林澄不禁抬起手,遮了遮头顶肆意洒落的秋日朝阳,感觉身体还没能适应从北京到江洲的温差。
就在这时候,一声熟悉的呼唤从背后传来:“澄澄!”林澄转身看去,一眼就从茫茫人群中看见了杭邵文。
许久不见,当初那个斯文秀气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英俊挺拔的青年。
他一出现,帅的令路边的小姑娘们都捧起了脸蛋犯起了花痴。
林澄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朝他招了招手:“小文哥哥,我在这里!”
……
与此同时,秦烽的车正好停在大马路边上,他瞄了一眼手表,正举起手机要打电话给林澄,问她几点出航站楼,他想亲自送她去杭家,但自己并不去参加杭天南的寿宴,这样总不至于招致杭家人的讨厌吧?
可电话还没接通,秦烽抬头的无意间,看到了林澄和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面对面站在一起。
虽然隔着一条宽阔的大马路,但凭借他双眼50的好视力,还是可以毫不吃力地看清楚两人的一举一动。
两人谈笑风生间,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男子不禁抬起手摸了摸林澄的发顶。
林澄并没有拒绝他的亲密动作,还很自然地扬起了头,直视着他的双眸。
男子再一只手帮她提起了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起了她的手,肩并肩往停车场走去。这样俊男美女的组合那是相当的养眼,引得路人频频行注目礼。
路过他的这辆黑色奔驰,两人都没发现他坐在车里。林澄还一边走,一边举了举左手提着的礼物袋,“小文哥哥,这是我从北京带回来的御膳房点心,待会儿你和伯伯一起尝尝吧。”
“你真是有心了,我爸就爱吃甜的,难为你还记得他的口味。”杭邵文嘴角含笑,目光似是极为宠溺。
……
这一瞬间,手机从秦烽的手心滑落到大腿上,正在拨出的电话也随即挂掉。
他知道这男子是谁了:林澄曾经接了一通来自新加坡的电话,她说那是杭小岚的哥哥杭邵文打来的。
林澄会和杭家人走得近,这不奇怪。
但他实在没想到,她和杭小岚的哥哥杭邵文的关系竟然也会这么亲近!
他们手拉手走在街上也不会避嫌,肢体接触宛若情侣般的亲密……连他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这一刻,他的大脑停止了运转,无法再做出合情合理的判断。
或者说,如果按照人之常情来推断的话,那么结果将会是他所无法承受的……
可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跃着。
秦烽感觉浑身的每一滴血液都在畏寒,心脏也涌起一阵阵受伤的刺痛感,痛得他简直如坠冰窟。表现在身体上,却是无力地垂下了双手。
杭邵文来接林澄的车就停在他的侧面,是一辆价值两百多万的迈巴赫,距离他的奔驰不到二十米远。
杭邵文先打开了后备箱,将林澄的行李搬了上去,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做出了一个绅士的邀请上车动作。
林澄礼貌道了一句谢谢,转身上了车,扭头问道:“小文哥哥,今天来参加杭伯伯五十大寿的客人多不多?”
“不多,我爸都出国五年了,很多老家的朋友都不来往了。今天都是一些走得近的亲戚过来赏个脸,吃个饭。”杭邵文坐在主驾上,侧身替她系好了安全带,再系上自己的安全带,温柔注视着她:“你是我今天最重要的客人,我得亲自来接你才放心。”
“嗯,我们快点走吧。”
系安全带的时候,林澄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肢体接触,稍微和他拉开一点距离,避免两人的身体靠的太近。
再说了,“最重要的客人”,这句话实在是太夸张了些,她只是杭小岚生前最好的朋友而已。
……
与此同时。
凑巧的是,杭邵文给林澄系安全带的这一幕,落在奔驰车里的秦烽眼中,看上去像是相当暧昧的一个……亲吻她脸颊的动作。
眼睁睁看着杭邵文的脸庞和林澄重叠在一起,他的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紧接着,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一种酸涩的毒液腐蚀了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的情绪一下子跌落深渊,痛苦的几乎下一秒就无法呼吸。
为什么林澄不推开这个吻?
难道说,她心中真正喜欢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杭邵文,所以她才迟迟不肯接受自己的告白?!
为什么,他会抱有那么自恋的幻想,觉得自己就是林澄一生的归宿,觉得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这种痛苦到达了顶峰时,秦烽甚至想发笑,但他不会去怪林澄,只会怪自己:为什么我这么迟钝?!
还自诩什么犯罪心理学分析大师,结果在林澄身上,他错了一次又一次!
从头到尾,他居然没有一次猜中过她的心思,没有一次看透她的想法!
一步错,步步错,蠢得简直跟一头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