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多少工钱,就这样答应了?”
“都行,”冯巧娘道,“大娘子说多少就多少,我信得过。”
“好,”谢玉琰道,“那明日你就一起去印染坊吧,我带你去见见净圆师太。”
冯巧娘应声。
谢玉琰又道:“这处宅子后面,有一处院子,是留给女眷们居住的,你若是没有合适的落脚处,可以先搬过去。”
郭川购置了一处宅子,将里面收拾干净,让巧娘先搬进去,但是没成亲之前,冯巧娘还是觉得自己该另寻住处,现在大娘子让她住在那处院子里,她自然欢喜。
冯巧娘感激地看向谢玉琰:“那我就住在那边。”
谢玉琰与冯巧娘又说了几句话,冯巧娘这才从屋子里退出来。
来的时候,冯巧娘还忐忑难安,转眼之间她却觉得心落在了实处。
屋子里只剩下谢玉琰和于妈妈。
于妈妈笑着道:“郭川也是处处为冯二娘着想,还帮她来问大娘子,印染坊需不需要人手。”
冯二娘来之前,郭川先见过了谢玉琰,他觉得冯二娘应该不想每日都呆在家中。
“一般男子,娶妻之后,都想妻室好好管家,”于妈妈道,“郭川知晓冯二娘的性情,能顺着她的心意,算是良配。”
其实从这点来看,王大人何尝不是如此,由着大娘子做事,暗中派人护着大娘子。
汤兴离开之后,就立即塞过来一个苏满。
于妈妈对苏满很是满意,这孩子话不多却很机敏。心中这样想着,就适时且隐晦地,借着郭川和冯二娘,为王大人说了句好话。
谢玉琰点头。
于妈妈看过去,大娘子似是没有多想。她默默地收回偏向王大人的心思,反正她尽力了,不可能做得比这还多。
“现在人齐全了,”谢玉琰拿起桌面的账目来看,“明日就能将印染坊的许多事都定下来,让人与净圆师太说一声,辰时中我们就去尼庵。”
于妈妈应声出去。
谢玉琰才从账目上挪开目光,她早些将该做的都做好,这样才能推进下一步,等到王晏铺好了路,她也能顺顺利利地走下去。
……
当周大等人从香水行里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几个人又忙着拿着木牌去食肆,看着屋子里坐满了人,周大此时此刻才有个明确的认知,大娘子在汴京的摊子已经铺这么大了。
他有种危机的感觉。本来从大名府来的人,应该是大娘子最信任的,可若是不急着赶上去,恐怕就要被汴京的人抢在了前头。
大约都有这样的思量,几个人吃得格外快,准备吃饱了就快点回住处商议明日的事。
周大还没放下碗筷,就听到旁边有人道:“货物大约还有五六日就能到码头。”
郭川道:“我们将这几船货物安排好,后天就能离开汴京,定不会耽搁你的事。”
段大郎松口气:“这就好,等到药材运到了,就能开始试着印染。等了这么久,总算轮到我了。”
周大与何志、陶岳、董三几人互相看了看,看来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儿,若是谁拖了后腿,哪里有脸面在这里吃饭?
周大喝掉最后一口汤,几个人也都吃掉碗里最后的饭菜,然后齐齐起身向外走去。
关乎于大名府众人的脸面,这第一步,他一定得走好。
有意思
谢家。
谢易芝将手中的公文递给谢承让:“先去任将作监丞,差遣大理评事,三年后就能外放。”
谢承让接过告身,将作监丞是给他定了官职正八品,实则要去大理寺任职。这是极好的荫补路子。
但是……
谢承让道:“去大理寺,是夏家的意思?”
夏孟宪在刑部多年,自然有这样的路子,将他安插进大理寺,也是想要日后更好的为夏家传递消息?
“是,”谢易芝道,“原本我是反对的,但夏孟宪一定要如此。他的意思,日后他很难官复原职,这些年积攒的关系不如用在你身上。”
说到这里,谢易芝冷哼一声:“我也知晓,他目的不纯,不过就是要你为夏家多做事而已。”
谢承让听得这话,眼睛中却依旧平静,似是没有因为谢易芝的应承夏家而心生怨愤,他开口道:“夏家能在这时候帮忙,已是难得,父亲也没法与他们再争论,否则闹出隔阂就不好了。”
谢易芝满意地颔首:“夏氏毕竟要嫁入我们家,将来为你掌管内宅,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反正大理评事的官职不高,你也不能做些什么,若是夏家让你传递消息,你就推脱不知。”
听起来好似为他着想,其实这话没有任何用处。他推脱不知晓,夏家就能罢休?他的仕途就要被夏家左右,到时候他岂能明着与夏家作对?
在大理寺三年,他与夏二娘也会在这三年内完婚,若是他有别的心思,夏家随时都能拿捏他。
所以这官职不是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