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绍眼睛晶亮,得意洋洋地道:“七八个新瓷窑都来我们这里试烧过瓷器了,又烧成了三四个,现在这些窑口,已经准备砌石炭窑了。”
谢子绍说的“烧成”,不是说能用石炭窑烧出瓷器,而是烧出新器型,新釉色。
“许三哥和我一起重新改了石炭窑,新窑能烧制的瓷器更多。”
谢子绍向人群中指了指,谢玉琰立即看到了许三件。
谢玉琰道:“辛苦你们了。”
“行老这是哪里的话,”许三件道,“没有行老,我们连瓷器铺子都没了,而且我也喜欢做这些。”
谢子绍常年在窑上,人比从前黑瘦不少,但格外有精神,再也不似在大名府时,那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
谢玉琰重新上车,壮大了的队伍继续前行。
这次马车一直到南城码头才停下。
谢玉琰在南城码头的铺子是卖了,但买下驿铺和食肆的人是青州的商贾商文超,本来商文超就要与谢玉琰做香水行的买卖,听说谢大娘子要处置南城码头的铺子,立即以超出市价的银钱将铺子都盘了下来。
铺子到手之后,商文超也没做任何改动,依旧是谢大娘子那时的规矩,还有那些买了南城码头集市土地的商贾也是如此。
除了东家换了,一切都照旧,所以南城码头虽然经历了易主,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看到谢玉琰的马车,码头上的商贾、雇工和船工就都围了上来。
商文超上前与谢玉琰见礼:“行老在福建可还顺利?”
谢玉琰看向商文超等人,她在福建能顺利买到海船,还多亏了他们。
谢玉琰道:“海上的商路已经走通了。”
商文超等人纷纷道喜,商文超道:“将来大娘子手中宽裕了,随时都能将铺子拿回去。”
“对,”其余商贾也纷纷道,“我们什么都没改动,大娘子随时可收回。”
谢玉琰摇头道:“既然卖给了大家,就没有拿回一说,除非你们想卖,我那时刚好手里有银钱,倒可以来竞买。”
众人跟着一笑,有些人是真的有这样的打算,就像商文超,他想要与谢大娘子长久的做买卖,也不在意这些铺面。
但有些人却不这样想,他们好不容易得了这赚钱的铺子,不得已被众人裹挟着说这话,心底里生怕谢玉琰真的将买卖收走,听到这里,不禁松了口气。
承诺
众人见到了谢玉琰,也说了几句话,蒋奇觉得就差不多了,于是他向众人抱拳道:“行老一路辛苦,今日让行老好好歇息,我包下了香怡居,还请大家赏脸过去坐一坐,也算为行老庆贺。”
蒋奇这么一说,商文超等人自然纷纷迎合,几个人轮流向谢玉琰告辞,然后带着一众人离开。
商文超走出不远就吩咐掌柜,商贾们带来的随从、雇工,都安排在他的食肆里,酒楼坐不下,也不能让随从们都等着,大家是来迎大娘子的,他们这些人都得安排的妥妥当当,否则怎么有脸面再跟大娘子坐在一起谈买卖?
外面的人渐渐散去,谢玉琰也和张氏、林夫人一同走进院子。
陈尚君照着张氏的吩咐安排好了一切,院子收拾得格外干净,衣服、热水也都备好了,灶房里传来阵阵香气。
谢玉琰看着面前的一切,整个人登时松懈下来。
这是真的回家了。
在外许多日子,踏进家门这一刻,心中满是柔软和欢喜。
王晏还要进宫向官家复命,不能耽搁太久,而且……眼下的情形,似乎也没人会理睬他。
王晏上前给林夫人和张氏行了礼。
林夫人挥了挥手:“自去忙吧!不必担忧这边,”晚一会儿都耽搁她们说话,自家儿子什么时候看都行,盼了许久的媳妇儿得多瞧瞧。
院子外还有许多人,王晏若是在谢玉琰这里换衣服,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但他也不想再回一趟家里,干脆在最近的客栈借用了客房,简单梳洗之后,穿上干净的官袍,这才匆忙骑马离开。他希望能快去快回,就怕一切由不得他。
王晏走了之后,林夫人长长松口气,笑着看谢玉琰:“难为你了,一路上跟着他们一定拘谨得很。”
“每次只要他们父子两个穿着官袍在我面前晃,我都希望他们快点离开家,看的别人也跟着紧张,好似永远有没完没了的事。”
“走出家门就不一样,有公事都会找到衙门去,我在内宅是躺着,还是靠着,喂鱼还是折花,都没有人打扰了。”
谢玉琰也跟着失笑,还真的就是这样。
“好了,”林夫人道,“现在也没旁人了,你也能去换换衣衫,歇一口气。”
张氏也跟着颔首。
谢玉琰道:“那我一会儿再来跟夫人说话。”
于妈妈陪着谢玉琰去梳洗,笑容始终没从脸上散去过。
谢玉琰觉得奇怪,不禁看过去,于妈妈知晓什么意思,于是道:“奴婢看林夫人待大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