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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1 / 2)

“这些日,蒙前辈仗义襄助,南疆上下,铭感五内。”

“此地,是我等的南疆。既然蛮王不愿回去,那便叫他埋骨于此!”

韩修垣看这方家小王爷,是越看越喜欢,竟连带着那向来不喜的方卫安,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笑意浅淡,语中不再苛责:“我来时,陛下欲议和,我是反对的。”

“方卫安许诺交出肖家,我瞧不起他。而且,我和秉昭,谁也不想去替他方卫安,管他的主子。”

“如今看来……倒也没那么差。”

话音落处,阵阵涟漪凭空而生。

韩修垣望着那扭曲流动的阵纹光影,唇角微扬,神情中竟透出几分洒脱:“说再会,也不合适。那韩某,预祝诸位、斩帅夺旗!”

灵光如潮,身影渐淡,于寸寸褪色中归于虚无。

下一刻,光纹破碎,倏然归静。

而原地,银铠的南府青年将领神情恍惚,望向方澈,眼中满是困惑:

“小王爷?我……我怎会在此?”

天命已转,旧棋新子。错时之人,终入归途。

···

随着韩修垣的销声匿迹,南边草原的动作,越发的张狂了。

南疆千里边界,昼夜皆有凶兽嘶吼,似要撕裂整个王朝的南端。

连日鏖兵,南府军中,总算是有了件像样的好事。

肖大人,总算全全整整、囫囫囵囵地回到南疆了。

帅帐中,方辞第一件事,就是对着方澈好一通猛夸:“阿澈如今极是懂事,军中威望唰唰往上涨,堪称一骑绝尘。”

肖景渊静静听着,点头道:“军威如山,战阵之上,最能立人望。”

——个鬼。

话未说完,一阵风卷帘而入。

方小王爷神色惶急,几乎带着哭腔嚎进来:“景渊你可算回来了!顶不住了!一点都顶不住了!!!”

肖景渊:“……”

方辞:“……”

军威如山,可惜山体滑坡。

肖景渊习以为常,甚至有耐心安抚:“不急你慢慢说。”

方澈义愤填膺,几乎要原地炸毛:“韩前辈走了!那个老不要脸的蛮王却还赖着不走!我们的人都快被他那群凶兽耗干了!!”

南府的挂按时到期,蛮族的挂却直接续成了永久。

此事简直离了大谱。

肖景渊神色未动:“秦疏已在调兵,凶兽之患尚可压制。眼下最大隐患,乃蛮王姚厉。王爷务必提防此人。”

超品高手若要杀将夺帅,于三军之中取一首级,不过探囊取物。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一子错,满盘输。王爷,近日少出武禁。”

方澈听懂了。他明白肖景渊是在提醒自己避战,可青年眼中仍满是不甘:“景渊,我们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可他的凶兽,杀不尽,耗不完。这仗,拖不得呀!”

方辞默默斜了肖景渊一眼,像在无声地说:看吧,我就说他长进了。

肖景渊微微颔首:“不能拖。此人须早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澈身上,声线低沉似问似叹:“因为这,王爷阵前用了法相?”

方澈一怔,旋即矢口否认:“没有!”

肖景渊缓缓吐出一口气:“云中的战报清清楚楚写着。这也要瞒我和郡主,不要命了吗?”

方辞面色一黑:“方澈你皮痒了是吧?!”

方澈头皮一紧,赶紧的往肖景渊身后缩:“我知道你要回来,才用的,绝对没超过三日!!反正有你在嘛!!”

肖景渊:“……”

但肖大人也并没有能罩方澈多久。

回到南疆,一连数日,肖景渊的气运似乎坏到了极点。

初时,不过是御马归营时,辕门处恰有士兵抬运滚木,莫名一绊,整根木头轰然砸落在马前。惊马长嘶,差点把他掀翻在地。

几日后,登楼观阵,祸事再起。楼板偏生开裂,吱呀一声,眼看整个人要坠下去。韩承烈眼疾手快,硬生生将人捞回。

可纵使不上战线,厄运仍如影随形。只是出个门,就能冷不防撞上刺客,方澈吓得脸都白了,根本来不及多想,手一翻就是禁招终式,刺客当场碎得拼不起来。

更离谱的,都老老实实呆在王府不出门了。一餐晚饭,被逼得神经紧绷的亲卫,下意识先将一桌菜翻了个底朝天,竟真查出毒来。方辞拍案而起,直骂得王府上下侍从跪了一地。

连日厄运,接连不绝,仿佛真有无形之手,在暗中索命。

南府上下的将士,人人如临大敌。

对此,当事人眉眼间却染上几分自嘲,肖景渊无奈开口:“或许,当初以溯生术逆转天机,本就是违逆天道。如今,天道索债,也算理所当然。”

这份平静,反倒让方澈窜上火气:“去他的天命!天敢动你,我们就把天掀了!”

方小王爷火气上来,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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