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其他人拖过来,他们才是一队的人,料想许清然也不好说什么。
谁知道那个拿镰刀的疯子颠颠的走过来,坐在第一节 车厢的连接处,单脚抬起来往过道的墙壁上一蹬,就施施然地堵那儿了!
草了,这让他们怎么过去,钻胯吗?
老大气急败坏,当场破口大骂:“那些怪物折腾半天,连条缝儿都没敲开,我真不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这列火车是我们费心搞来的,你们这群白眼狼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这样报答我们?”
有人小声嘀咕:“说得挺冠冕堂皇,不就是偷来的吗。”
强行带上他们也不是发善心,纯属想要多拉几个替罪羊,等到跑路的时候好找人垫背。
见平时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家伙居然敢顶撞自己,老大顿时有点气不活,张嘴又要开骂,却被一团啪嗒掉下来的黏液糊了满脸。
“靠!臭死了!什么鬼东西!呕——”
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弥漫口鼻,老大反射性作呕,没等吐几下,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脸上传来的剧痛。
不止是他,还在后车厢的人几乎都感觉到空气变得黏稠滑腻,湿漉漉的,充满胶质感和酸臭味,并伴随皮肤隐隐泛起的刺痛。
“怎么回事?啊……啊!我的脸!”老大随手一摸,摸下来一大块东西,他感觉自己的脸痛得麻木了,视线也不太清晰,眯着眼睛凑近仔细去看,竟然是一层血淋淋的皮!
难道这是他的皮?他,他的脸皮掉下来了?!
老大慌了,真真切切地慌了。
他心惊胆战地对其他人求助:“我受伤了!你们谁还剩下治疗道具?快点——”
结果步子刚迈出去,一下踩到湿黏的地面,猛地摔倒在地。
他哎哟一叫,慌慌张张想站起身,手掌往下一摸,登时僵住。
……不对啊?
为什么地面会这么软?
观光小火车(11)……
异变从火车尾部的车厢开始。
滑腻的黏液越来越多,以一种并不缓慢的速度渗出车壁,成股地从天花板淌下,重重砸在玩家的身上。
黑暗中看不清黏液的颜色,只闻得见一股食物过度发酵的酸臭味,强烈冲鼻。
抬手想把这些黏液甩掉,皮肤便像一层破碎的纸皮般被扯落下来,暴露在外的血肉受到刺激不断收缩。
可很快,就连这微小的反弹都感受不到了,原来是手指的皮肉也在簌簌地往下掉。
表皮没了,真皮没了,脂肪和结缔组织也没了,从指骨滑落,像高温下融化的蜡烛。
也是这时,坐在后车厢的人才想到要逃跑,远离这个黏液越来越多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他们动不了?
为什么双腿没法使劲?
为什么感知不到身体的存在?
一名玩家转动木讷迟钝的大脑,盯着漫上脚掌的黏液,用力地掐住扶手,拼着一口气把自己从座椅上撕了下来。
是真的“撕”了下来。
大块的血肉粘在座椅上,失去肌肉支撑的玩家眼前一黑,重重栽倒下去,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就被咕噜噜涌上来的黏液吞没。
唯一还算清醒的老大看见这一幕,更受不了了,朝着人多的车厢连滚带爬,凄惨地放声嘶嚎:“救命!救救我!……啊!”
车身猛地一震,底部传来激烈的呲啦声响,他被巨大惯性狠狠地甩上车壁。
火车在倾斜,可是它倾斜得毫无道理,并没有来自外部的冲击力可以改变它的平衡状态。
许清然抱着莉莉丝,地板倾斜时反应极快地调转身体,让自己的后背撞上车壁而并非身前,要不莉莉丝要被她压得吐血。
是轮对还是轨道出了问题?
不,都不对!脚下没有异常的颠簸感,车身的变势非常突然顺滑。而且是从后往前,她们又不是倒着开的车!
紧跟着许清然发现底下的触感不对劲,为什么会这么软?
她仔细一看,白光照耀火车内部,银白的金属底色逐渐变深,泛起极具肉感的艳红,表面反光,触感回弹,似乎形成了一层韧性极强的薄膜。
经常和怪物战斗的人并不陌生,这分明就是真实的血肉!
刹那间许清然想起刚才那突然的一摔,最后几节车厢没有滞涩感地摇摆,带动全身,就像是……就像是火车突然活过来,在不耐烦地甩尾一样!
“难道这列火车变成了怪物?”
会腐蚀血肉的黏液,酸臭的气味,护住血肉的薄膜。
许清然喃喃。
“……我们正在怪物的肚子里?”
锵!
一道漆黑的影子从许清然的眼前掠过,是疯子兜帽男。
他手持镰刀,冲着最近的一扇门用力劈砍,刀锋与门撞出激烈的火花,明明变成血肉却仍旧有着合金的坚硬,这一下竟然只刮出一道浅显的印子!
疯子用力地啧了一声,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