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卓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回顾了不久之前发生过的事情,静滞之瞳那些孩童般单纯又诡异的讨好人的小心思。
严卓看着一堆奇形怪状但就是没有个人样的静滞之瞳,内心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却是:还好最终出现的时候还是长得人模人样的。
不然顾瑞生大概会生气吧。
但很快,严卓又反应过来:顾瑞生对静滞之瞳生气和他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其实已经承认自己是静滞之瞳的一部分了吗?
他有了一瞬间的动摇,也因此满了半拍次奥意识到,梦境中的场景已经有几秒没有继续推进了。
一瞬间,所有的分身都转身看向了他,一个十分熟悉的,和自己很像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接下来到你了。】
还没等他问清这话是什么意思,严卓便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梦境最终那诡异的失重感并不完全是清前的错觉。
大地在颤动,门外隐隐传来人们的惊呼声,严卓立刻起身,来到窗边,抬头往外看去。
天破开了一个口子。
【作者有话要说】
“祂根本没打算回来?≈ot;
一切都好像是噩梦重演, 昨日再现,在意识到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一半的人就像被掐住了喉咙, 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有些伤口, 你以为已经愈合了, 但看到时依旧会想起当时的痛处。
更别提那口子眼下可是被重新撕开了。
严卓在确认完状态后飞快转身,夺门而出,一路向着某个方向奔去。
路上零星能遇上几个熟悉或是不熟悉的面孔, 他们全都盯着天空,大部分神色恍惚又茫然,但有一部分人很快反应过来,并开始行动。
他们的目的地不尽相同,显得现场尤为混乱, 严卓眼都没眨地悉数躲开,最终在半路上遇见了顾瑞生。
青年看上去气喘吁吁,就位置来讲估计也是一出事就开始往外跑,在看见严卓的那刻,他眼睛亮的出奇,脚步不停,甚至加快了速度。
严卓下意识地抬手, 顾瑞生像个小跑弹一样, 义无反顾地冲进他的怀里。
“终于到这天了。”
严卓听到声音慢吞吞地低头, 迎着顾瑞生的目光, 缓缓“嗯”了一声,随后抬头望向天空。
虽说初看时和五年前的景色一样,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差异逐渐显现了出来。
天虽然破开了一个口子, 但并没有继续扩大的趋势,但那并不是因为战况不够激烈。
无数水波一样的纹路在天空中出现又扩散,就像天上有一个肉眼不可见的薄膜。
唯一缺口的位置一片漆黑,边缘的位置则正散发着微微的光点。
那些光点互相缠绕,飞舞,以一种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好像即使这样便已拼尽全力。
严卓突然想起了那串尊名。
【将旧日残躯锻造为庇护穹顶的伟大父神。】
原本不知所谓的部分此时终于有了解释。
顾瑞生并没有意识到和严卓相同的事情,甚至反而在为对方担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皱着眉望着天空上的涟漪:“好像打的还挺凶。”
“……没,我没有任何异常。”
严卓反问道,“你呢?感觉怎么样。”
顾瑞生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一样。
两人互相确认了对方的情况,但还没等再说什么,余光中,两人同时看见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
在基地之外,不知道多远的地方,有无数缕浓稠的黑色像是被风吹起的丝线一样缓缓向上飘去,密密麻麻,像是黑色的蛛网,努力向缺口的方向生长。
顾瑞生反应了两秒,意识到那些丝线原本大概是地上无数的“影子”。
谁也不知道当两者真正接触时会发生什么,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草啊,怎么总遇见这种破事。”
熟悉的声音骂骂咧咧的由远及近,顾瑞生寻着声音望去,许昭正拖着自己的母亲一路狂奔。
两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许昭虽然没预料到会在这里遇见顾瑞生他们,却很快安排好了两人的去处。
“正好,你俩跟我一起走,我们尽快做个了解。”
她一反之前的常态,十分积极地想解决眼前的问题,顾瑞生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中年女人,没有多嘴,老实拉着严卓跟上。
几人在许昭的带领下在基地中七拐八拐,最终进入了一个像是满是各种看不懂器械的房间。
房间正中间的位置数不清的屏幕全部亮起,正以不同角度拍摄着天上的窟窿和地面上上升的丝线。
顾瑞生不合时宜的感叹,“原来基地里有电啊。”
“当然,只不过不是哪里都有,我们这几年还是抢修出了些重要装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