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上。那红肿未消的痕迹,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也格外……刺眼。他喉结滚动,呼吸明显乱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他没有再毒舌,没有再说任何刻薄的话。他缓缓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少见的、近乎诱哄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间滚过,带着灼人的热度:
“鹤听幼……”他叫鹤听幼的名字,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别怕我。”
他的目光紧紧攫住鹤听幼的眼睛,不让她有丝毫躲闪的余地。他的脸,一点一点地,试探性地,向她靠近。
距离在缓慢地缩短,她能看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看清他浅灰色眼眸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看清他高挺鼻梁下,那两片形状优美、色泽偏淡的薄唇,正一点点地,朝着她的唇瓣,压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给了鹤听幼充足的时间去抗拒,去推开他。可他那双眼睛里浓烈到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情绪,和他此刻卸下所有冰冷伪装后,流露出的、近乎脆弱的渴望,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鹤听幼牢牢困住,让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气息越来越近,看着他眼中的自己,越来越清晰……
他在试探,试探鹤听幼的底线,试探鹤听幼的反应。
他想吻鹤听幼,想深入地、彻底地品尝鹤听幼的滋味,想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也确认……自己这份突如其来、却又如此强烈的……心动,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距离,近到彼此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近到鹤听幼几乎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近到他温热的呼吸,已经与她微凉的呼吸,彻底交融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