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这支专业团队抬走的。
被接回去的骨头一天接一天地有所好转,后来安庭可以下地了,也做起了康复训练。
康复训练真不是人做的,安庭走一步摔三下,摔了好几遍,过了三四天,两条躺了很久的麻腿才恢复原状。
身上的伤口好了大半,安庭收拾了东西,终于能从病室里离开。
“骨头都已经恢复完全了,所以可以回到本馆里生活。”
医生嘱咐道,“但身体各处的淤青和伤口还需要上药,不过这些自己都可以完成。肩膀上那道伤口,一定要记得三天一换药……”
安庭边换下身上的病号服,边听着医生的话。他点着头,将上衣捋平,遮住身体上还青青紫紫的大片伤痕。他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头发有点长,安庭觉得碍事,干脆拿起旁边的一圈皮筋,随手在脑后扎了个凌乱的啾啾。
一回头,他就看见陆灼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安庭迷茫地朝他眨巴眨巴眼睛。
两人无言相视。
“大概就是这些了。”医生说,“二少还需要什么吗?”
陆灼颂回过神。
“没事。”他从旁边的病床上跳下来,“有事也就打个电话的事儿,都在本家,又不远。”
“也对,有事您叫我,我马上过去。”
陆灼颂拉过安庭一只胳膊,正要离开,安庭嘶了一声。
陆灼颂顿住,低头一看,就见他不小心握住了安庭之前自残的地方。
陆灼颂惊慌失措地嘟囔了句抱歉,手往下去,拉住安庭没伤口的地方,牵着他走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84章 围堵
陆灼颂带他回了房间。房间里还是那个样子, 挂在墙上的摇滚海报,书柜上塞得满当当的收藏专辑,桌子上乱糟糟地堆满歌词纸。挂在墙上的绿萝长势喜人, 挂了半张墙的绿——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安庭却呆呆地懵了一会儿。
离开这屋子里也没几天,可他忽然恍若隔世。记忆塞得脑子满满当当, 令他有种很久都没回来的错觉。
陆灼颂拉着他往里走, 安庭却站在原地不动了,像被钉住了似的。陆灼颂一迈步, 就被他这颗钉子一扯, 差点一屁股摔回去。
“干嘛?”陆灼颂回头问,“怎么了?”
安庭就又回过神。
“没事。”他说。
安庭一个人走进屋子里, 开始这儿看看, 那儿看看,又一次稀奇地打量起房间来。
外头晴朗的天光照进来,照在他身上, 把他瘦弱的身躯照出一层苍白的光。
那张没血色的脸上还贴着贴布,和几块创口贴。一些破皮出血的地方已经结了痂, 安庭的神色依然没什么精神, 眼皮半耷拉着下来,懒懒散散的,萎靡不振,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
陆灼颂走过去,伸手,从后面搂住他的腰。
安庭回过头,陆灼颂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你不要死。”陆灼颂嘟囔着。
“……我没想死。”安庭说, “怎么一直……”
安庭忽然不往下说了。
僵硬地沉默一阵,他抬起手, 把陆灼颂从后边拉过来,揽进自己怀里。陆灼颂顺从地往他胸膛上一靠,抱着他不吭声。
“抱歉。”安庭说。
陆灼颂没应这句,只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安庭说:“想问你怎么一直说这些。然后又觉得,我都跳过一次了,你当然会一直说。”
安庭边说边摸着他,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耳朵。陆灼颂一哆嗦,又没动,随便他摸自己的耳垂。
安庭把他的耳朵摸了会儿,低头拨拉开他的头发,捏着他耳垂上的软肉看了看。
“又戴这么多耳钉。”安庭说。
陆灼颂不说话。
安庭也没过多埋怨他,陆灼颂喜欢就戴,他没阻止过。
捏捏他耳朵上这些耳钉,安庭的手又往下去。他摁了会儿陆灼颂细皮嫩肉的脖颈,陆灼颂忽然冷不丁地开口:“你要是去死,我也不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