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低声向他道谢。
小二笑着说:“不必道谢,你帮过我,我如今也帮你一次。”
说罢他就想走,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再次折返对寒临说:“城中有一伙怪人在暗中找寻一个叫雪乡的地方,你是外来者,千万不要透露出自己知道那地方。那伙人以重金引诱,店里好几个外来商人谎称自己知道,结果都死了。”
“雪乡?”
“是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鬼地方,名字真奇怪。”
寒临浑身一震,双眼微微瞪大,嘴角僵硬地扯开,“你知不知道青州以南是什么地方?我想去别的地方谋条生路。”
“青州以南是宣州,以东是元洲,以西是净河,你想谋生可以去元洲,那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大夫在那边可稀缺了。”
寒临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发紧地问:“那以北呢?以北是什么地界?”
“青州便是最北,再往北去的话,或许是什么荒芜之地。”
一瞬间,万千思绪涌入寒临的脑海中,他惨然一笑,红着眼眶问:“我有一亲眷姓雪,在青州这附近做城主,你可曾听过。”
小二摇摇头,“你傻了吧,哪儿有姓雪的人,你说的莫不是薛?”
“或许吧。”
寒临失魂落魄地离开后院,茫然地回到屋里发呆。
既然世人不知道雪乡,不知道姓雪的城主,那雪乡到底是什么?
寒氏是什么?他又是什么?
“噗……”
一口鲜血吐出,寒临面色惨白,按在胸口的手越来越用力,青筋乍起,颤抖不已。
寒氏到底是什么?
雪乡到底有什么?
此祸是因何而起?
“祖父……为何留我独活,却不留下只言片语。既有如此隐情,为何让我一个废物独活,为何是我!为何是我!我无力报仇……我无力用仇敌鲜血浇筑祖地,无力用仇敌尸骨重铸故乡……”
手指上的戒指隐隐发热,寒临匆忙擦去脸上的泪水,等待着那老者的出现。
既然雪乡并非寻常小城,寒氏也不是普通氏族,那这老者的出现是否也是别有用心。
寒临不敢下定论,他现在不敢赌任何一个可能。
“寒临!怎么吐血了?”
白胡子老者惊呼道。
寒临擦去唇角的血迹,虚弱地摆手说道:“前辈不用担心,我并无大碍。只是今日有人拿着灵石到客栈闹事,我看见那灵石,便想起昔日种种,一时急火攻心便吐了血。”
“你啊……你这身子什么情况你该比我清楚,若不是我用一丝灵力温养着,你早就死了。你若想要报仇,唯有养好身子才有一丝可能,你尚年幼,咱们和他们来日方长。”
“好,寒临谨遵前辈教诲。”
老者的影像忽明忽暗,他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青州城内的灵气来源是几枚灵石,或许是那伙人用来混淆视听的,你自己注意,千万不要着了敌人的道儿。灵气稀薄,我无力助你,你自己千万小心。”
他说完就失去了踪迹,寒临倒了茶水漱口,然后套上鞋下到了客栈大堂。
清珩一直跟在他身边,看着少年所做的一切,眼中的戾气越发重了。
他时常望着寒临出神,眼中的杀意几乎凝集为刀刃将其凌迟。001总觉得,他在透过寒临看向另一个人。
“狗腿子”在云来客栈闹了一天,夜里客栈便来了一个穿着白色斗篷的女人,她全身都藏在斗篷之下,路过“狗腿子”时步伐半点没乱,但“狗腿子”却瞬间碎成一摊烂肉,那些尸块切口平整,是看不见的利器所为。
那枚灵石飘起来浮在半空中,斗篷中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纤细洁白,灵石落在她手中,像是回到了最合适的归宿。
001未曾见过这般刺激的场面,在清珩耳边尖叫着,身上的毛悉数炸开,难以接受地躲回了系统空间。
剑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