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浮出了水面,还伴随着他并不想知道的答案。
&esp;&esp;伏黑惠意识到,其实他一直都在怨恨着她。
&esp;&esp;从那天放学来接他的是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开始,他就一直、一直、一直在怨恨着她。
&esp;&esp;许下了‘哪怕死亡都不能将我们分开’的承诺,擅自给了年幼的、懵懂的、刚刚开始对人生残酷有所认知的小孩新的希望,可是却又如此不负责任地抽身离去了。
&esp;&esp;没有告别,没有理由,什么都没有。就像雨后玻璃上的水珠,太阳一晒,就干涸了。
&esp;&esp;他宁可她是失去了记忆、被困在某个地方、人生遭遇了巨大的变动……
&esp;&esp;他宁可, 她是死掉了。
&esp;&esp;可是不是,什么都不是。
&esp;&esp;她只是变成了和那个父亲一样不愿意承担责任和义务的人,又或者,从一开始, 她就是这样的人。
&esp;&esp;心里有如此恶毒的想法在生根发芽,但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
&esp;&esp;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伏黑惠的视线转到了虎杖悠仁的脸上。冷漠的、青涩的、同龄人的外表让他看起来只是稍微有点好奇,但泛红的眼眶又暴露了心绪,他没办法不去在意:“你们两个, 已经认识很久了吗?”
&esp;&esp;“对呀。”
&esp;&esp;已经学会了抢答,尽管知道他询问的对象并不是自己,但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实在是无法改掉。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鹭宫水无将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掰了下来。忽略了对方下意识想要勾住她指尖的动作,她转头仰脸看向粉发少年。
&esp;&esp;“我们从幼稚园开始就已经认识了,已经很久很久了。”
&esp;&esp;就像鹭宫水无习惯了替他回答问题,虎杖悠仁也已经习惯了应和鹭宫水无。
&esp;&esp;手里还拎着那只风琴包,他和她对视了一眼之后,转头看向伏黑惠:“嗯,有什么事吗?”
&esp;&esp;太熟悉了,对方的表情、对方的语气、对方身上那种从看到他那一刻起就一直没有消退的敌意。
&esp;&esp;就像是无数次撞见鹭宫水无揍人,他也已经无数次成为这种情绪的载体。
&esp;&esp;有一个过分漂亮又精力充沛的幼驯染就无法避免获得这样的体验,她太耀眼了,所以每个人都想从她这里汲取温暖,从小就比同龄人健壮一些的自己,难免就会成为别人眼中遮住阳光的存在。
&esp;&esp;从幼稚园就开始了,到了中学和高中也仍旧如此。几乎每个人都在猜测他和她的关系,但并不完全出于好奇,大部分人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这样或那样的私欲。
&esp;&esp;等得到答案之后,他们就会开始问他新的问题。
&esp;&esp;真的不喜欢鹭宫同学吗?
&esp;&esp;确定不会在一起吗?
&esp;&esp;可不可以帮忙打探消息。
&esp;&esp;可不可以帮忙送一下情书。
&esp;&esp;可不可以帮忙把她约出来。
&esp;&esp;她不喜欢我该不会是有人在从中作梗吧。
&esp;&esp;为什么虎杖同学要做这个一直缠着鹭宫同学的人呢?
&esp;&esp;……
&esp;&esp;几乎已经成了既定的流程,以至于虎杖悠仁现在能做到只看一眼就知道对方已经到了哪个阶段。
&esp;&esp;有浓郁到快要凝成黑雾的负面情绪从眼前这个看似冷淡可靠的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按照刚刚所听到的内容,如果这家伙不是咒术师的话一定能生产出非常庞大的咒灵。
&esp;&esp;很显然,这家伙也是觉得自己被他遮住的其中一员。
&esp;&esp;‘你们两个已经认识很久了吗’
&esp;&esp;这明明才只是初级阶段的问题而已,但他却已经有了最终阶段的表现。看来是非常棘手的情况,大概又是幼驯染从哪里惹来的情债。
&esp;&esp;好像是互相认识的样子,可是他从未听她说过有这样一个咒术师朋友存在。
&esp;&esp;把鹭宫水无拉回了自己身侧的位置,虎杖悠仁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腕,没忍住出声提醒:“再摸下去的话回家之前一定会塌掉的哦,你知道的吧,就算是用卷发棒卷过了,也支撑不了那么久的。”
&esp;&esp;熟稔的语气,亲密的举动,不在意外界眼光地关心着彼此,像是连体婴一样贴在一起。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连不经意的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