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略微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esp;&esp;可手掌已经向前使力,窗户竟纹丝不动。
&esp;&esp;沈沉蕖手臂一滞,垂眼端详这窗扇。
&esp;&esp;果然,在两扇窗的相贴处,有人在外加了一把锁,除非有钥匙,否则从内部无法打开。
&esp;&esp;沈沉蕖又挑了其他几扇窗户察看,亦是如此。
&esp;&esp;基本可推断这城堡所有的窗户都已被从外关闭。
&esp;&esp;至于大门……
&esp;&esp;沈沉蕖推了一把那沉重的橡木门,听见“咚咚”两声,大抵是门锁碰撞木板的声响。
&esp;&esp;看来他昨日像跳窗似的举动,以及那番要摔得粉身碎骨的话,给了聂兆戎不小的冲击。
&esp;&esp;所以聂兆戎出去时,就要将他牢牢关起来。
&esp;&esp;沈沉蕖轻轻扯了一下唇角,去到一楼某扇窗前。
&esp;&esp;他在门窗之间徘徊的这会子工夫,赤日便被铅色阴云遮蔽。
&esp;&esp;云层厚重,闷雷滚滚,似乎山雨欲来。
&esp;&esp;彩绘玻璃上的玛丽亚怀抱幼年耶稣,神情温柔慈和、悲天悯人。
&esp;&esp;沈沉蕖平静注视片刻,回身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鎏金萤石熏香炉。
&esp;&esp;原本是一对,他仅拿起其中一只便已坠手得很。
&esp;&esp;他摸了摸底座上小天使的脑袋,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母亲安抚自己的孩子。
&esp;&esp;继而冷眼垂眸,陡然扬起手臂,香炉侧面雕刻精美的羊首对准玻璃中心,狠狠向下一砸!
&esp;&esp;“哗啦!”
&esp;&esp;美得如梦似幻的彩窗应声而碎,清风贯入室内,挟着潮湿寒气浸湿了衣袖。
&esp;&esp;——竟是已经飘起了细细的雨星。
&esp;&esp;有一小片碎玻璃向内反弹,划过沈沉蕖手腕,留下一道锐利伤痕。
&esp;&esp;鲜红血珠登时冒出,沿着掌心、手指,滴在地上。
&esp;&esp;沈沉蕖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将熏香炉搁在窗台上。
&esp;&esp;一手随意捞了把伞,另一手在窗框一扶,身体便轻巧地跃起,飞雪白梅般落到窗外。
&esp;&esp;天色越发晦暗,白昼里都阴沉如长夜,雨势渐渐猛烈,闪电裂空时亮得刺眼。
&esp;&esp;沈沉蕖朝那片山崖走去。
&esp;&esp;他撑着伞,并未直接暴露在雨中,但颈部以下仍然被飞溅的雨点洇湿。
&esp;&esp;转眼间,雨大得连最近处的景物都看不分明了。
&esp;&esp;劈劈啪啪,伞布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似乎随时会被这前所未有的暴雨敲成碎渣。
&esp;&esp;沈沉蕖眉心渐渐蹙起。
&esp;&esp;此处风力轻微,在没有台风的情况下,雨下得这么疯狂实在不同寻常。
&esp;&esp;说是天被捅漏了、世界末日来临,也不为过。
&esp;&esp;好在那峭壁离得近。
&esp;&esp;沈沉蕖立在那边沿,仰头直视天际,重重乌云之中,似乎现出一道裂隙。
&esp;&esp;逐渐扩大,有什么东西急遽由远及近——
&esp;&esp;他瞳孔蓦然一颤。
&esp;&esp;“沈沉蕖!!!”
&esp;&esp;那个从万米高空掉下来的人没有脸着地,头上脚下稳稳地站定在他身后。
&esp;&esp;暴雨中连咆哮都显得微弱:“雨这么大,你跑到悬崖边上干什么!”
&esp;&esp;沈沉蕖勉力辨认出他的脸,某个疑问似乎得到了解答。
&esp;&esp;遂清淡地笑了一下,道:“你还能瞬移?”
&esp;&esp;聂兆戎朝他疾奔过来,捉住他手腕,沉声道:“我都想起来了。”
&esp;&esp;“这的确是聂宏烈的梦,现在这个梦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这场雨不会停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esp;&esp;沈沉蕖并未挣脱他,却也没跟着他走,只是一字一顿道:“九叔。”
&esp;&esp;聂兆戎身体骤然一僵,随即定定望着他道:“先出去再说。”
&esp;&esp;沈沉蕖撑着伞,聂兆戎却是整个人暴露在雨中。
&esp;&esp;可如此摧山坼地的暴雨,却没将他淋成落汤狗,他整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