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地剐蹭着桌角的木屑，浅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黑板的虚影，空茫茫的没有焦点，并不真切。

&esp;&esp;他在放空。老师的讲课声、同学的低语、树叶沙沙的摩挲、尖啸的风……都渺远、模糊，隔着层厚厚的屏障，仿佛一个玻璃罩外的世界。

&esp;&esp;燕凉趴在桌上，那是个和暝有些“相似”的姿态，长腿委屈地蜷着，小臂交叠，构造出一个狭小的、足以将他整张脸深埋进去的安全区。

&esp;&esp;他倦怠地阖眼。

&esp;&esp;暝不是人……这一点燕凉毫不怀疑。

&esp;&esp;但他翻了暝留下的那份死者档案、甚至还查了更多、包括附近学校建成至今的死者，没有一个信息能和暝挂钩。

&esp;&esp;范围不能只放在学校。

&esp;&esp;燕凉眉心隆起深深的折痕，可除了学校，他能去哪查呢？关于暝的过去他的了解一片空白，连住所，都仅有关于那片别墅区的模糊记忆。

&esp;&esp;在这种与所熟悉的一切的深刻隔阂里，一种冰冷的、饱斥怪异的想法，似是阴冷黏湿的蛇类钻进了燕凉的脑海。

&esp;&esp;其实……

&esp;&esp;其实暝早就做好准备了吧？

&esp;&esp;做好准备抽身……做好准备离开他身边，连那首哀戚的钢琴曲、那句搏他同情“你会心疼我吗”都像在嘲笑他的一无所知，把他被触动的心脏剜得血肉模糊。

&esp;&esp;骗子——

&esp;&esp;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esp;&esp;浓重的情绪如同烧起的野火，顷刻把他烧得体无完肤，被愚弄的愤怒、无处着力的抓狂——皮下的血管似乎要因为这份猛烈的痛苦爆裂开来，它在跳动，撞击……席卷成一个狂暴漩涡，带着粉碎和湮灭的力量，将燕凉的灵魂凶猛地下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