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翊然的嘴唇在喻绥的颈侧碰了碰,抿了一下那处皮肤,闷而含混地“嗯”了声。
&esp;&esp;喻绥的手掌在他小腹上又画了两个圈,力道比方才又轻了几分,做最后的收尾,哄一个快要睡着的人。
&esp;&esp;“睡吧。”喻绥说:“到了我叫你。”
&esp;&esp;沈翊然睫毛颤颤。
&esp;&esp;意识在喻绥怀抱的温度,不紧不慢的揉动和慰哄的余韵里,一点点地沉下去,再也不动了。
&esp;&esp;沈翊然睡得很沉,没再做那个在幻境里循环许久,走不出去的梦。
&esp;&esp;他梦见了衡安殿。
&esp;&esp;木桌上那盘没下完的棋还在,黑白子交错着落了薄薄的灰,像在等什么人回来,坐下来,执起一枚棋,若无其事地继续那场未完的对弈。
&esp;&esp;他梦见殿里的烛火,火苗摇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
&esp;&esp;梦见窗棂上刻着的缠枝莲纹,日光从镂空处漏进来,一寸寸爬过沈翊然的指尖。
&esp;&esp;还梦见那方小小的药圃庭院。
&esp;&esp;紫藤花串串垂落。
&esp;&esp;庭院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雪魄兰开得热热闹闹的,红的白的紫的挤作一团,在风里摇摇晃晃,花瓣薄得透光,谁把云霞剪碎了洒在地上。
&esp;&esp;沈翊然记得喻绥带他去时,侧过脸来,眼尾弯着,比花还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