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替他开了口,他直起身子,摊了摊手,对所有人说:“我们把白祈的房间,包括床底下、衣柜里、枕头芯,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遍了。结果是——”
&esp;&esp;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esp;&esp;“——什么都没有。”
&esp;&esp;这两个字一出来,大厅里一片哗然。
&esp;&esp;真的什么都没有!
&esp;&esp;那岂不是说……白祈真的是被冤枉的?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从沈渊身上,移到了白祈身上。
&esp;&esp;这一次,目光里不再是单纯的同情和怀疑,而是多了一种复杂的东西。
&esp;&esp;敬畏,甚至是……恐惧。
&esp;&esp;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青年,竟然真的敢跟沈渊叫板,而且还赢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sp;&esp;白祈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esp;&esp;他没有哭,也没有笑。
&esp;&esp;他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红色。
&esp;&esp;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冷漠。
&esp;&esp;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沈渊面前,站定,然后,微微仰起头,看着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esp;&esp;“现在,你相信我了吗?”他问,声音不大,也没有了之前的哭腔,只是有些沙哑。
&esp;&esp;沈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esp;&esp;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风暴在酝酿。
&esp;&esp;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esp;&esp;为什么会什么都没有?他明明亲眼看到白祈从那个boss的房间里出来,他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esp;&esp;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esp;&esp;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他真的只是一个被吓坏了、运气特别好的新人?
&esp;&esp;不,不可能。
&esp;&esp;沈渊心里很清楚,一个新人,绝对做不出刚才那样的反击。
&esp;&esp;“回答我。”白祈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esp;&esp;“你,相信我了吗?”他执着地追问。
&esp;&esp;“……我信了。”
&esp;&esp;过了很久,沈渊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esp;&esp;他不得不信。在所有人面前,在搜查结果面前,他必须承认自己错了。这是他作为领导者必须承担的责任。
&esp;&esp;“很好。”白祈点了点头。
&esp;&esp;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沈渊,露出了一个笑容。
&esp;&esp;那不是一个开心的笑容,也不是一个胜利的笑容。那是一个很淡的,带着一点讥讽,又带着一点疏离的笑容。
&esp;&esp;“那么,沈渊,”他说,“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
&esp;&esp;沈渊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了。
&esp;&esp;他当然记得。
&esp;&esp;“我记得。”
&esp;&esp;“那就好。”白祈说,“这个承诺,我会留着。等到我需要的时候,我会来找你的。希望到时候,你不会赖账。”
&esp;&esp;说完,他不再看沈渊,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esp;&esp;整个过程,他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再掉一滴眼泪。
&esp;&esp;但这种平静,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责,都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沈渊的脸上。
&esp;&esp;沈渊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esp;&esp;第18章 狼人杀18
&esp;&esp;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esp;&esp;一个被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要当众承认自己是个傻瓜的小丑。
&esp;&esp;许临安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别往心里去。这小子,不简单。我们可能都小看他了。”
&esp;&esp;沈渊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椅子上、仿佛与世隔绝的白祈。
&esp;&esp;小看他了?
&esp;&esp;何止是小看。
&esp;&esp;这个人,就像一个包裹着蜜糖的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