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又猛地压低，“我们说好要一起去的！你说你想当解说，想站在台上看着我打比赛！这些都不算数了吗？！”

&esp;&esp;“算数！”松月哭着喊出来，“就是因为算数，我才不能告诉你！我不想让你看着我生病，看着我掉头发，看着我变成一副鬼样子！我不想让你在我和梦想之间做选择！”

&esp;&esp;她哭得浑身颤抖：“凌晨，你走吧。去基地，去打比赛，去拿冠军。带着我的那份……赢下去，就当……就当从来没有遇见过我。”

&esp;&esp;“不可能。”凌晨斩钉截铁地说出这三个字。

&esp;&esp;他放下报告，在床边坐下，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有愤怒，有心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esp;&esp;“松月，你给我听好了。”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走，不管你是生病还是健康，不管你能不能打比赛，不管你会不会掉头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走。”

&esp;&esp;“可是……”

&esp;&esp;“没有可是。”凌晨打断她，“如果你要去化疗，我陪你去。如果你要住院，我陪你住。如果你要放弃梦想，那我就陪你一起放弃。”

&esp;&esp;松月瞪大眼睛：“你疯了？你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

&esp;&esp;“没有你，那些都没有意义。”凌晨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哽咽，“你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吗？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你不接，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esp;&esp;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现在我知道你生病了，我反而……松了口气。至少我知道你在哪里，至少我知道你发生了什么，至少……我还有机会陪在你身边。”

&esp;&esp;松月的眼泪如决堤般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

&esp;&esp;凌晨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衣服。他的手臂环着她瘦削的肩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别怕，我在这儿，我们一起面对。”

&esp;&esp;那天晚上，凌晨没有离开。他在病房里陪了松月一整夜，握着她的手，听她断断续续地讲述这几天的恐惧和绝望。

&esp;&esp;他知道了她一个人来做穿刺时的害怕，知道了她拿到报告时的崩溃，知道了她选择隐瞒时的痛苦挣扎。

&esp;&esp;天快亮时，松月终于哭着睡着了。凌晨轻轻把她放平，盖好被子，然后拿起那份报告，走到走廊上。

&esp;&esp;他拨通了表哥的电话，那位在另一家三甲医院的医生。

&esp;&esp;“哥，帮我个忙。”他的声音沙哑，“我朋友……被诊断恶性肿癌中期，我想带她去你们医院再做一次检查。现在，马上。”

&esp;&esp;——

&esp;&esp;转院的过程很顺利。

&esp;&esp;凌晨的表哥周医生看了松月带来的报告和穿刺病理，眉头紧锁：“从这份报告看，确实是恶性肿癌，中期，但是……”

&esp;&esp;他抬头看向松月：“你最近除了咳嗽、胸闷，还有其他症状吗？比如体重急剧下降、持续低烧、咳血？”

&esp;&esp;松月摇头：“都没有，就是咳嗽，有时候胸口有点疼。”

&esp;&esp;周医生沉吟片刻：“这样，在我们医院重新做一次高分辨率ct，再结合你的病理切片做一次会诊，有时候不同医院的病理判断会有差异。”

&esp;&esp;重新检查的过程，松月全程麻木。她已经接受了最坏的结果，此刻反而有种诡异的平静。

&esp;&esp;倒是凌晨，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esp;&esp;ct结果先出来，周医生对着光看胶片，表情越来越困惑。

&esp;&esp;“奇怪……”他喃喃道，“从ct影像看，结节确实存在，但形态、边缘、密度……都不太像典型的恶性肿瘤。而且位置和大小，和之前医院的报告也有细微差别。”

&esp;&esp;他看向松月：“你确定穿刺的时候，医生取的是这个位置的结节？”

&esp;&esp;松月茫然：“我……我不知道，当时打了麻药，有点迷糊。”

&esp;&esp;周医生眉头皱得更紧：“这样，我联系病理科，把你的切片调过来重新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们先回去休息，有结果我马上通知。”

&esp;&esp;等待的两天，是松月人生中最漫长的四十八小时。

&esp;&esp;她住在凌晨临时租的公寓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凌晨请了假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