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秦朔站在门口,一步也迈不动。
&esp;&esp;他贪婪地看着她,看着她真实地存在于那里,呼吸着,看着他。
&esp;&esp;一年多来所有的思念、担忧、恐惧、还有那份深埋在绝望之下的期盼,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esp;&esp;松月先打破了沉默,她放下报告,目光平静地扫过他肩上的少尉肩章和他脸上新增的一道浅浅疤痕。“瘦了。”
&esp;&esp;她评价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esp;&esp;秦朔这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他一步步走进病房,每一步都踩在鼓点般的心跳上。
&esp;&esp;他走到床边,距离她一步之遥停下,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刻进脑海最深处。
&esp;&esp;“……你回来了。”他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干涩。
&esp;&esp;“嗯,回来了。”松月点头,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似乎在确认着什么,“伤都好了?”
&esp;&esp;“小伤,没事。”秦朔机械地回答,视线落在她固定的左臂上,“你呢?”
&esp;&esp;“恢复中,不影响功能。”松月动了动右手手指,“坐。”
&esp;&esp;秦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esp;&esp;他有很多话想问,很多情绪想表达,但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她安然无恙坐在眼前这个事实,冲击着他所有的感官。
&esp;&esp;“你的申请,我看过了。”松月忽然切入正题,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公事公办,“以oga身份,加入铁幕防线第七机动突击团,胆子不小啊。”
&esp;&esp;秦朔心头一紧,迎上她的目光:“我想走自己的路,用真实的身份。”
&esp;&esp;松月凝视着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极淡的赞许。“路不好走。”
&esp;&esp;“我知道。”
&esp;&esp;“可能会死。”
&esp;&esp;“我不怕。”
&esp;&esp;“也好。”松月最终说,声音低沉了几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第七团团长是我旧部,我已经打过招呼。记住,活着,才能证明你想证明的一切。”
&esp;&esp;“是。”秦朔应道,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落地。
&esp;&esp;她不仅活着回来了,还认可了他的选择。
&esp;&esp;“另外,”松月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关于我离开前,在观测台和宿舍里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esp;&esp;秦朔的心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和耳朵。他用力点头,声音发紧:“记得,每一个字都记得。”
&esp;&esp;松月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深邃而专注:“那么,秦朔少尉,我正式通知你,帝国皇帝陛下已批准了我的……个人事务申请。”
&esp;&esp;“所以,秦朔,你是否愿意,与我结为伴侣?无论未来是和平还是战争,是荣耀还是平凡,彼此扶持,共度余生?”
&esp;&esp;这位从地狱归来的将军,在阳光明媚的病房里,对同样从硝烟中走出的少尉,发出最郑重的求娶。
&esp;&esp;秦朔的视线再次模糊,他看着松月眼中那片不容错辨的认真和温柔。
&esp;&esp;“我愿意。”他回答,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松月,我愿意。无论你要去哪里,无论未来有什么,我都愿意。”
&esp;&esp;松月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泪光,紧绷的唇角终于柔和下来,扬起一个极浅的笑容。
&esp;&esp;她伸出未受伤的右手。
&esp;&esp;秦朔立刻握住。
&esp;&esp;她的手心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归宿。
&esp;&esp;“好。”松月收紧手指,握住他的手,“那么,等我的左臂拆掉固定,我们就举行婚礼。”
&esp;&esp;——
&esp;&esp;一场前所未有的婚礼轰动了整个帝国。
&esp;&esp;婚礼的一方,是帝国最年轻的六星上将松月;另一方,则是以oga身份在铁幕防线崭露头角的年轻少尉秦朔。
&esp;&esp;两人的结合,打破了无数惯例和偏见,成为了象征帝国变革与包容的活招牌。
&esp;&esp;婚礼由公主伊莉雅亲自主持,地点选在了庄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