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但极为胆小怕事,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公然打砸朝廷创办的学馆。”
&esp;&esp;吴先生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声道:“对对对,这人确实极为胆小,有几次偷盗被当场抓获,他吓得连连下跪磕头,被草民劝退后也不敢争辩,当日便立刻离开了学馆。”
&esp;&esp;薄青窈的目光沉了几分:“那便是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人这般带头卖力,要么是得了重利,要么是被人拿了把柄,二者必居其一。”
&esp;&esp;说完,她抬眼看向宋昌:“你传令下去,让张廷尉继续审讯那些人,尤其是那名学子,要想办法撬开他的嘴,另外派人密切留意他家中的情况,看是否有可疑人员出入,又或是他父母近来手头忽然宽裕起来之类的情况,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得遗漏,要即刻入宫禀报。”
&esp;&esp;宋昌领命:“是,臣遵命。”
&esp;&esp;交代好这边,薄青窈又看向吴先生,语气温和下来:“先生且安心回学馆,安抚学子与助教,整顿学馆秩序,所需人力和物资都可向宫中报备,此次之事你受了惊吓,往后也需多加留意,若察觉有异,可随时向宋中尉求助。。”
&esp;&esp;吴先生连忙起身谢恩:“草民深谢太后体恤,定当尽快将学馆秩序恢复。”
&esp;&esp;二人很快离去,薄青窈却没有回殿休息,当即起身:“备辇,去廷尉司。”
&esp;&esp;张廷尉听说太后驾临,忙不迭率下属出门迎候,不敢有半分怠慢,亲自引着薄青窈前往案卷存放处。
&esp;&esp;薄青窈端坐于案几前,翻开一卷案卷,见上面的墨迹尚未完全干透,想来廷尉司也是不久前才审问完毕。
&esp;&esp;她的神色愈发沉静,仔细翻看着每一处审讯记录。
&esp;&esp;只见卷宗上记载得清楚,那些游手好闲之人皆说自己是被人用重金收买,只知道按吩咐前往学馆闹事,闹得越大越好,至于收买他们的人并未与他们见过面,只留下了闹事的话术与银两。
&esp;&esp;这十余人交代的话相差无几,连彼此闹事时的分工都可以互相印证,应当是真的。
&esp;&esp;“看来,所有的线索终究还是要回到那名学子身上。”薄青窈合上卷宗,语气笃定。
&esp;&esp;从廷尉司出来时,太阳已悄然没了影子,掖廷署的宫人们也早早将宫中各处的烛灯点上。
&esp;&esp;薄青窈抬眼,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中望向晋阳城门的方向,眉头紧蹙。
&esp;&esp;既然知晓了学馆闹事背后有人指使,这一次成功了,那幕后之人或许不会只止于这一次作乱,极有可能已经在谋划着下一次动乱了,甚至勾结其他势力,危及代国都城安危。
&esp;&esp;她当即召来宫人,神情严肃:“速去传我诏令给宋昌,令他即刻加派兵力,加紧各城门来往通行的搜查,严禁任何形迹可疑之人随意进出,同时加强城中各处的巡逻,尤其是学馆、官府周边,昼夜安排人值守,若有任何异常,即刻上报。”
&esp;&esp;宫人应声下去,薄青窈这才坐上步辇,返回内宫。
&esp;&esp;待步辇停在明光殿前时,夜幕已彻底降临,摇曳的灯火映着殿内的寂静,也映着她有些凝重的神色。
&esp;&esp;奔波了一整日,午后也并未休息,薄青窈这时候反倒没了倦意。
&esp;&esp;她挥手屏退了周遭伺候的宫人,只留下穗儿:“夜里风轻,陪我出去走走吧。”
&esp;&esp;穗儿应下,很快从殿里取了一件薄披风,轻轻披在薄青窈肩上。
&esp;&esp;春日的夜晚,晚风不冷不热,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一整日的沉闷。
&esp;&esp;两人踏着淡淡的月光,沿着宫殿外的小径缓缓前行,没有宫人的跟随,没有繁琐的礼节,只有宫灯的微光,将两人并肩的身影拉得很长。
&esp;&esp;不知不觉,她和穗儿竟已经从汉宫走到了这里。
&esp;&esp;穗儿一直默默地扶着她的手臂,见她眉心始终舒展不开,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宽慰:“太后,这事一定会水落石出的,您不要太过忧心了。”
&esp;&esp;“对了,您今早吩咐我派人暗中探查那五位良家子近日的行踪,已经查过了,除了尚服局和尚食局的三人曾跟着采办出过几次宫,其余三人连日来皆在各自当差的地方值守,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表现,曾去采办的三人也是有其他宫人一路同行,没有单独行动过。”
&esp;&esp;说罢,穗儿微微垂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是我没用了,没能查到什么关键的线索,帮不上太后的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