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我，阿窈，我来了。”

&esp;&esp;“我放心不下你，找了穗儿帮忙，扮作下人进来的，我知道你难过，我会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esp;&esp;薄青窈像是愣住了，这些时日反复咀嚼的痛苦再一次翻涌上来，靠在崔应的怀里，小声啜泣起来：“我的阿母不在了，我好想她……我真的好想她……我好几日都睡不着，吃不下，我也不想这样的……”

&esp;&esp;她答应了魏云，要好好生活，却怎么也忘不掉，办不到。

&esp;&esp;崔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esp;&esp;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阿窈，我懂你的感受，我比任何人都懂。”

&esp;&esp;崔应将她止不住发抖的手握在掌心：“你还记得吗？我曾和你说过，我的阿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当年因为受不了高门深院的束缚，在我尚且懵懂的时候，只留下一封书信，便趁着夜色悄然远去，从此杳无音讯，我阿翁走遍南北山川，穷尽心力也没能寻回她。”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浮现出与她一般无二的痛楚：“那些年，我也和你一样整夜睡不着，一遍遍回想她的模样，一遍遍自责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才留不住她。”

&esp;&esp;“甚至到了现在，我几乎要记不住她的样貌了……也不知道她是否还在人世……”

&esp;&esp;薄青窈哭泣的动作微微一顿，也握紧他的手，眼泪无声流下。

&esp;&esp;崔应继续轻声说道：“我懂这种失去至亲的滋味，懂那种明明思念到极致，却再也见不到的痛苦，但你要知道你尽可以哭，尽可以难过，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离开的。”

&esp;&esp;他知晓她身边的人在一个个离开，知晓她一切的痛苦，所以他要冒着危险进宫来告诉她，自己不会离开，永远都不会。

&esp;&esp;除非死亡将他带走。

&esp;&esp;薄青窈似乎是点了点头，紧紧抱住了崔应，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

&esp;&esp;所有的委屈、痛苦、无助都在哭声中尽情释放。

&esp;&esp;崔应眼底也泛起了红意，过往失去母亲的伤痛在这一刻被重新唤醒。

&esp;&esp;他强忍着眼眶的酸涩，指尖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地轻声安慰：“哭吧，都哭出来，有我在，我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esp;&esp;两个同样失去母亲、同样在孤独中挣扎过的人，在此刻紧紧相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彼此心底的寒凉。

&esp;&esp;崔应拥着怀中哭得浑身颤抖的薄青窈，眼底的疼惜更甚。

&esp;&esp;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滴眼泪悄悄从眼角滑落，滴在薄青窈的发丝间，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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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自那日将刘贤轰出太子宫后，这位骄纵蛮横的世子大约是觉得丢了面子，再也没出现在刘启眼前，太子宫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净。

&esp;&esp;刘启每日依旧按时习字、议事，只是心底一直记挂着忽然生病的书源。

&esp;&esp;书源几日前忽然染病，高热不退，却执意不肯让他前去探望，只让宫人传话说，怕过了病气给太子。

&esp;&esp;刘启本想亲自去瞧瞧，却连日被刘恒召去未央宫议事，诸事繁杂，一时竟也抽不出空，只能日日叮嘱宫人好生照料，心中难免牵挂。

&esp;&esp;这日，已是刘贤在宫中居住的最后一日。

&esp;&esp;刘启清晨起身，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得格外开心。

&esp;&esp;只要熬过今日，刘贤便要回吴国了，往后再也不用被他纠缠挑衅。

&esp;&esp;刘启心情极好地洗漱完毕，脚步轻快地赶往未央宫议事，只盼着议事结束，能抽时间去看看书源。

&esp;&esp;忙了一整日，夜幕悄然降临，刘启拖着疲惫的身躯从未央宫返回太子宫，刚踏入殿门，便瞥见殿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明日便要出宫的瘟神刘贤。

&esp;&esp;书源虽病了，但其他宫人们还是恪尽职守，将刘贤死死拦在殿外。

&esp;&esp;刘贤手中提着一壶酒，壶身已经空了大半，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进也进不去，后退几步，回头正好看见刘启回来。

&esp;&esp;他咧嘴笑起来，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朝刘启走来，神色懒散又带着几分轻慢：“太子殿下可算回来了，明日一早，本世子就要出宫回吴国了，相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