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不为人知的激烈纠斗。
&esp;&esp;他眼神暗了下去,便是射入殿中的亮光,也不曾能让他的双眸亮上半分。
&esp;&esp;“不……”他听见自己说,“派人紧盯他们,却不动手。沿路放行,待朕到了再说。”
&esp;&esp;谢冉挑了挑眉。“若是谢襄来,定会劝陛下以江山为重,以朝纲为重,莫要为儿女私情,乱了帝王本心。”
&esp;&esp;赵珩抬眸冷冰冰看他:“怎么,瑞安侯也要做直臣?”
&esp;&esp;谢冉倒笑了:“哪里那么多弯弯绕绕,既然是陛下心头好,就去追嘛。追回来什么心病都好了。”
&esp;&esp;“去吧。”赵珩道。
&esp;&esp;谢冉很干脆,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esp;&esp;赵珩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捂着胸口又闷咳了两声,晃了晃才将将站稳。
&esp;&esp;他从衣架上随意拿了件薄披风,刚披在肩上,便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
&esp;&esp;是季晚的体香。
&esp;&esp;这披风……是季晚近日夜里常穿的那件。
&esp;&esp;后殿空荡荡的。
&esp;&esp;他有些冷,却再也没人来为他加衣。
&esp;&esp;他想念那个温柔的人。
&esp;&esp;想念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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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哥,这都是谁呀!”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
&esp;&esp;季晚回神。
&esp;&esp;大片的云朵,在天空中畅游,阳光穿过它们,在平原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esp;&esp;周围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青绿色的麦穗在风中扬起浪一样的景色。
&esp;&esp;松台在远处田地里与农人们聊些什么。
&esp;&esp;而季晚此时正坐在一棵树下,拿着小刀在萝卜上雕着小人。
&esp;&esp;这个时节正是收获萝卜的旺季,大人们收拾麦田,小童们便拔了萝卜,一箩筐一箩筐地背着往家里去。
&esp;&esp;那日逃宫迄今已有二十来日。
&esp;&esp;他们不敢走官道与水路,自西山绕太行入皖北,便见着了今日的一幕。
&esp;&esp;“阿哥,阿哥!”那些小童又催促他。
&esp;&esp;季晚说:“这些是我在京城的朋友们。”
&esp;&esp;“那我知道,这个是个将军!”小童指着沈苍道。
&esp;&esp;“那我也懂了,这个是个小胖子!”另一个小童指着何允楠道。
&esp;&esp;季晚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已经不太胖了。”
&esp;&esp;“那这是谁呀。”第一个小童好奇地问他手里还没有完全雕完的那个小人,“为什么穿着打扮与其他人不一样?”
&esp;&esp;季晚去看自己的掌心,怔了怔。
&esp;&esp;那个着衮冕,端庄威仪之人。
&esp;&esp;是……赵珩。
&esp;&esp;“是皇帝。”他轻轻地说。
&esp;&esp;“皇帝!”小童眼睛亮了起来,“能送给我吗!”
&esp;&esp;“好。”季晚又用手里的小刀灵巧地雕刻了一会儿,那皇帝小人逐渐成型,露出了赵珩平日里那副威仪又不可一世的仪态。
&esp;&esp;……这么在手里端详,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esp;&esp;季晚想。
&esp;&esp;他把皇帝送了给小童。
&esp;&esp;然后把皇太女,指挥使,散骑舍人,光禄寺卿还有太医等等……全都送给了那些小童。
&esp;&esp;小童们欢呼着一拥而散。
&esp;&esp;又等了一会儿,松台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袋麦子。
&esp;&esp;见他一副松弛散漫的样子,笑着埋怨:“堂堂季掌印逃宫,连点盘缠都不带。到让我沦落至此,还得卖笑讨麦子。我好说歹说,才得了一袋,你倒好,悠闲自在的。”
&esp;&esp;季晚摇了摇头,给他看身边的那十几根萝卜。
&esp;&esp;“我也有很努力。”他辩解,“是他们送给我的。”
&esp;&esp;松台好笑:“行吧。萝卜就萝卜吧。”
&esp;&esp;他们将麦子和萝卜都安置在了马背上,这才骑马再次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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