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堪设想。”
&esp;&esp;裴西洲听完,嘴角的弧度不淡反深。
&esp;&esp;他抬起手,轻握住韩民山的肩膀,动作自然而亲昵。
&esp;&esp;“韩叔。”
&esp;&esp;裴西洲目光直视着他,温声道,“我当然知道,要让莫少商栽这个跟头不容易。”
&esp;&esp;他笑意更浓,手掌在韩民山肩上轻拍两下,脸也朝韩民山贴近,轻声:“可是我亲爱的韩叔,这不是还有您和孙叔在吗。”
&esp;&esp;韩民山眼神微变。
&esp;&esp;“韩叔,孙叔,”裴西洲收回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声音里染上一丝怅然的沙哑,“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esp;&esp;“我父母走得早。这些年,没有您和孙叔的照拂,不可能有我的今天。”说话的同时,裴西洲替韩民山拂去肩头的落灰,动作轻柔,语气温良,眼神更是真挚得近乎虔诚,“我打心眼里,把你们当父亲看待。”
&esp;&esp;韩民山一听这话,霎时心中大受震动。
&esp;&esp;“少爷……”再开口时,这个中年人的声音里已然带上了颤音,喉头干涩得厉害,“当年我和老孙跟着你父母闯天下、打江山,你父母对我们的恩德,我们下辈子也报不完。你实在言重了。”
&esp;&esp;裴西洲摇摇头。
&esp;&esp;“韩叔,我父母要的不是你们报恩。”他嗓音愈发沉,“我每晚做梦都会梦见他们。他们说——”
&esp;&esp;下一秒,裴西洲眼底骤然迸射出仇恨的火光,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阿洲,别放过莫家的人。”
&esp;&esp;韩民山被那眼神钉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厂房里一片死寂。
&esp;&esp;只有夜风呼啸嘶鸣,拼命撞击破败的窗户。
&esp;&esp;就在这时,一旁沉默多时的孙大富蓦然开口。
&esp;&esp;“少爷说的没错。”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满是破釜沉舟的狠意,“这事我做。”
&esp;&esp;韩民山猛地转头看向他:“老孙……”
&esp;&esp;孙大富不与韩民山对视。他看着裴西洲,眼中仇恨与愧疚交织翻涌,还有某种更复杂的的,近乎赎罪般的决心。
&esp;&esp;见状,韩民山握紧了手中的文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说道:“老孙,当年裴氏倒下后,是莫老爷子收养了少爷,收留了我们这两条丧家犬。我们这么做,等同于让整个莫家万劫不复。”
&esp;&esp;闻言,孙大富忽然笑起来。笑声低而沉,阴森森里透出说不出的悲凉。
&esp;&esp;“当年莫氏为了一己私利,害得裴总和夫人双双……”他笑够了,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了狠厉的杀意,“就算真的万劫不复,也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esp;&esp;“少爷,您说得对。我们一定要搞垮莫氏,让莫家血债血偿。”
&esp;&esp;裴西洲莞尔:“孙叔,谢谢你。”
&esp;&esp;孙大富沉声承诺:“少爷,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esp;&esp;两人说完,便都侧目,看向韩民山。
&esp;&esp;韩民山站在破败的窗前,月光将他的影子拉成扭曲狭长的一道。他陷入良久的沉默,久到厂房里只剩风声。
&esp;&esp;终于。
&esp;&esp;韩民山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再睁开时,眼中那丝不忍已经褪去,唯余一片沉沉决绝。
&esp;&esp;“好。”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也……尽全力。”
&esp;&esp;裴西洲眼中浮现出满意之色。
&esp;&esp;他弯起唇角,整个人眨眼之间便又恢复成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不久前那个满眼仇恨的人只是深夜的一场幻觉。
&esp;&esp;“多谢两位叔叔。”他笑着说,语气谦逊而真诚。
&esp;&esp;韩民山看着裴西洲,心里百味陈杂。
&esp;&esp;片刻,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似乎想到什么,眉心微微拧起。
&esp;&esp;“少爷,虽然我们都会设法促成这件事,但您也知道,莫氏那帮人不是一群酒囊饭袋。一旦审查过程发现任何问题……”
&esp;&esp;后面的话,韩民山没再往下说。
&esp;&esp;裴西洲却丝毫不以为意,道:“韩叔多虑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