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不料她说完对方眼睛都没眨一下。
&esp;&esp;“表妹许是看错了罢。”她云淡风轻地道。
&esp;&esp;詹茗薇说道:“我不可能认错,那马车是大表哥出门常坐的,表嫂,你若不信,去那崇北坊卧云庵旁的手帕胡同里查一查有没有个叫做挽月的女子便知!”
&esp;&esp;顿了下,又低声道:“表嫂,我知你打心眼里并不喜欢我,可是我却总觉得你比二嫂、三嫂她们还要亲切,我刚来裴家,你便将那上好的浮光锦给我送过来了,我也把你当成我的亲姐姐一样,实话告诉你,是姑祖母一心想要我嫁给表哥。”
&esp;&esp;“从小我就没了娘,继母比我嫁给她那的侄儿,若非实在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到裴家,姑祖母对我有恩,她的话我没法儿不听,但我向你保证,我真的从来没有想去抢走表哥,我只想在裴家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esp;&esp;她说着,眼角滚下两行清泪,配上她泛红的眼角,真是做足了可怜卑微的姿态。
&esp;&esp;如果沈若宓是个男人,她恐怕要被詹茗薇说服了,相信她是一心为自己着想。
&esp;&esp;只可惜沈若宓是个女人,对詹茗薇说的话心中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esp;&esp;她早就知道裴翊表面上不论多么地霁月光风,实际上内里和裴子衡那些纨绔的世家子弟是一样风流好色。
&esp;&esp;他可以一边与詹茗薇举止亲密,谈情说爱,一边对她这个发妻表现得无微不至、温柔体贴,另一边,又与青梅竹马的邬月露出双入对。
&esp;&esp;裴子衡风流,是对欲望不加掩饰的风流,而裴翊的风流,是道貌岸然的风流。
&esp;&esp;她本就没有抱有什么希望,所以如今听橘儿与詹茗薇从口中说出来的这些话,倒也不算有多失望,只觉得恶心。
&esp;&esp;从他在她孕期将他丢在裴家置之不理的时候,她就明白了一件事——男人靠不住。
&esp;&esp;沈若宓说道:“表妹你费心了,我也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一样,只是大爷是个男人,他可以三妻四妾,我一个女人如何左右?他今日喜欢挽月,明日可能便又喜欢挽星,只要他还回家,随他去便是了。”
&esp;&esp;詹茗薇瞪大双眼,半响方道:“表嫂,你……你倒是想得开,”她忍不住道:“表哥并非好色之徒,我相信他只是一时被那女人迷惑了,表嫂你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表哥会回头的。”
&esp;&esp;你相信?那有什么用呢。
&esp;&esp;见她还欲再废话,沈若宓直接起身道:“只要我的儿子日后是世子,他纳十个八个我也不在乎。你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esp;&esp;……
&esp;&esp;却说裴翊这几日正忙得很,每年夏秋二季大理寺中需要复核的案件都是堆积如山,偏他这人做事细致,重要的案子都必须亲自再过一遍才肯放心,这期间顺道又派人去了一趟江西,将伍媛娘杀夫事件的原委打听清楚。
&esp;&esp;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自然不知自己早已被沈若宓冠上了“风流好色”的头衔。
&esp;&esp;崔伯修不敢明着去见挽月,生怕被家中爹娘知晓自己还在外头养着个外宅,每每去寻挽月都借用了裴翊马车掩人耳目,故而无端端引起许多误会来。
&esp;&esp;伍媛娘的案子在他和沈若宓的运作下很快轰动了整个京都城,不少百姓到顺天府为伍媛娘喊冤,终于引起兴启帝的重视,命三法司重审伍媛娘杀夫案。
&esp;&esp;兴启帝本以为这是一桩再普通不过的杀夫案,细看了卷宗之后方知,原来这伍媛娘之所以杀夫,不仅仅是因为方二牛醉酒后鞭打伍媛娘。
&esp;&esp;自从嫁给方二牛,每每方二牛心情不好,便会用鞭子抽打伍媛娘,将她打的在地上打滚吐血都无动于衷,无论伍媛娘如何求饶都不肯放过,夫妻二人积怨已深。
&esp;&esp;这并不是伍媛娘一时冲动犯下的错。
&esp;&esp;更匪夷所思的是,方二牛不光打妻子,连亲爹娘都不放过,方父方母一旦要拦着儿子犯浑,他还会连爹娘一起打。
&esp;&esp;兴启帝思索良久,叹道:“古有孝女缇萦救父,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有义女月娘救姑,单论这份孝义孤勇,便不得不叫人感叹,倒令朕进退维谷。孝均,朕记得你当初主张可是留下伍媛娘一命,你说,该以何名义留此女子性命?”
&esp;&esp;其实裴翊也知道兴启帝的为难。
&esp;&esp;这位帝王不是不愿救伍媛娘,只是伍媛娘的案子涉及了祖宗法制,即便他再睿智英勇,也不敢轻易动老祖宗传下来的律例,否则堵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