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县主,县主!”
&esp;&esp;桓易简的母亲早年体弱多病,久而久之他也略通一些岐黄之术。
&esp;&esp;看着沈若宓苍白的脸颊,事急从权,桓易简伸手隔衣向着沈若宓的脉搏探去,沈若宓却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esp;&esp;她强撑着站好,佯作若无其事道:“我没事,只是这几日没有睡好罢了。”
&esp;&esp;“我去请太医过来。”桓易简说。
&esp;&esp;“别去!”
&esp;&esp;沈若宓拉住他的手。
&esp;&esp;桓易简顿住。
&esp;&esp;这时,她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慢慢顺着桓易简的目光向身后看去。
&esp;&esp;一片枯叶由风吹着,落在他的脚边。
&esp;&esp;裴翊站在月洞门外看着她,他的双目一动不动,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esp;&esp;从他幽深的目光中,沈若宓仿佛感到了刻骨的寒意,她的心咯噔一下。
&esp;&esp;尚未等她出声,裴翊便已转身离去。
&esp;&esp;他什么都没有说。
&esp;&esp;沈若宓连忙追上去。
&esp;&esp;没有人阻拦她,她走出花园,裴翊却没有离开,而是在花园外的抄手游廊上等着她。
&esp;&esp;“年年,我们回家吧。”他轻声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esp;&esp;“好。”沈若宓毫不犹豫地应道。
&esp;&esp;裴翊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十指冰凉,他用力地攥住那双纤纤柔荑,仿佛一旦松开下一秒就会失去她。
&esp;&esp;沈若宓忍不住小声解释,“我昨夜没睡好,有些头疼,桓大人他刚刚是怕我晕倒……”
&esp;&esp;“现在呢?”裴翊立即问。
&esp;&esp;沈若宓支吾道:“现在……我这不是跟你……”
&esp;&esp;裴翊将她搂进怀里,叹道:“现在可还头疼?”
&esp;&esp;沈若宓愣了一下,摇摇头。
&esp;&esp;“我们回去看大夫。”裴翊将沈若宓抱了起来。
&esp;&esp;走到快殿门时姚姑姑在那里候着,她对沈若宓道:“县主,娘娘说如果你今日与裴大人离开坤宁宫这扇大门,她就当……没有你这个侄女。”
&esp;&esp;“为什么?”
&esp;&esp;沈若宓挣扎着从裴翊怀中站了起来,既愤怒又不解,“姑姑说我不肯信她,可她为了沈越那个卑鄙小人就要抛弃我吗?”
&esp;&esp;“是了,我明白了,我算什么,沈越他才是她的掌心肉,而我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棋子是不能有自己思想的,对不对?”
&esp;&esp;姚姑姑看着裴翊,倒抽一口凉气,上前压低声音道:“县主,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如今皇后娘娘被逼的进退两难,她平日里最是疼爱你,你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她孤立无援么?倘若你能留下来安慰她、或是劝得她回心转意,其它的都可以从长计议……”
&esp;&esp;裴翊看着妻子脸上因愤怒而生起的两抹红晕,他明白此时妻子的去留早已不能随着他们二人的心意来,而是成了以沈皇后为代表的沈家势力与文官集团的博弈。
&esp;&esp;如今沈皇后与沈继宗铁了心认为是他陷害了沈越,要对裴家动手。而以他对兴启帝的了解来看,纵使他全然清白无辜,却没有把握裴家能赢。
&esp;&esp;如果沈家输了,他可以救她,但一旦裴氏满门吃了挂落,她的性子绝不肯在危难之时离开他。
&esp;&esp;何况他怎么忍心看着她为难和受苦呢?或许也只有留在坤宁宫,才能保护她。
&esp;&esp;“你再去见一面皇后娘娘吧,年年,我在这里等着你。”裴翊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