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禾雀是真心与夜尧结交,到时岂不要伤心?他必须帮禾雀瞒住对方才好。
&esp;&esp;一线酒液倒入杯中,在静谧的夜晚传出水液流淌的细微声响。
&esp;&esp;薛霖缓缓斟满了一杯酒,说了个“请”字,先给游凭声倒了酒,也不拘身份,又亲自给夜尧倒了一杯。
&esp;&esp;夜尧道了声谢,一口饮下杯中酒液,随口夸赞了些“入口绵柔”之类的好话。
&esp;&esp;薛霖当然知道自己酿的是好酒,比起夜尧,他更想听另一个人的评价,将暗含期待的目光投向游凭声。
&esp;&esp;酒香四溢,掺杂着淡淡的药香,这香气原本十分怡人,却混杂在了浓郁的花香里,游凭声端起酒杯凑到鼻尖才能闻到里面的味道。
&esp;&esp;庭院里的白芍药开得未免太旺了,不管是花还是月,游凭声都没有欣赏的雅兴,他慢吞吞喝下一口酒,也不压抑喉间的痒意,捂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esp;&esp;这些日子,只要他微微一蹙眉,薛霖就要露出担忧神色来,他只觉自己在面对一块即将破碎的、该被精心呵护的美玉,体贴心细地柔声问:“可是花香太浓?你若不喜,毁去也无妨。”
&esp;&esp;说着,他指尖微抬,碧绿色灵力萦绕其上,只要游凭声一点头,就要把那些价值不菲的精贵花朵摧毁。
&esp;&esp;“会不会太可惜了?”游凭声说。
&esp;&esp;“比起你的喜好,一丛花有什么可惜的?”薛霖笑道,“明日我就叫人把这里种上清淡的花,你喜欢什么尽管提。”
&esp;&esp;游凭声没什么喜欢的花,只是敷衍了薛霖两句,一脸真诚地温声道谢:“那就多谢薛兄了。”
&esp;&esp;他看起来温润如水,苍白的肌肤在月光下透出脆弱之感,那些强势与危险宛如冰山下悄无声息流淌的暗流,一切真实都被富有技巧却又无比自然地掩盖住,让人无法升起半丝警惕。
&esp;&esp;一旁的夜尧:“……”
&esp;&esp;原来游凭声在薛霖眼前是这种人设吗?!
&esp;&esp;难怪薛霖被骗得晕头转向,不仅答应帮魔修炼丹,还心甘情愿替他拍下赤羽甲……
&esp;&esp;他都没看过这样的游凭声,薛霖这老不修凭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