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没去张良媛那处,是去的前殿书房。”
冬意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她就知道!
太子殿下对自家主子那般好,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被旁人勾了去?
闻言,沈雁水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然后叹了一口气。
冬意:“……???”
春平:“……?”
沈雁水眉心微蹙了蹙,像是在为什么事情发愁,她转过身,又开始在屋子里转起了圈,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哎……男人真麻烦。”
春平和冬意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太子殿下没有去张良媛那里,这不是好事么?
怎么自家主子瞧着也不见怎么高兴的样子?嘴里还嘀咕着什么“真麻烦”……?
两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没敢开口问。
沈雁水在屋子里转了好一会儿。
走着走着,困意便慢慢涌了上来,眼皮子开始打架,她打了个哈欠,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恰在此时,小腿忽然泛起一阵酸胀,不疼,就是沉甸甸的不太舒服,腰也有些发酸了。
她便停了步子,伸手扶了扶腰。
算了,不想了,明日再说吧。
她唤了人进来,吩咐备水沐浴,春平便领着人手脚麻利地备好了温水,沈雁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寝衣,便往床上一躺。
翻了半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春平站在床边,见自家主子睡得正沉,轻手轻脚地将帐子拢好,冬意检查了一遍窗子是否关严实了,两人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门掩好。
可外头的风越发大了,呼号着从廊下穿过,吹得窗棂哐当作响。冬意坐在廊下的凳子上,听着那风声,心里头像是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主子今日睡这么早,等太子殿下知道了,不会一气之下……真去张良媛那里吧?
她想着想着,眉头便拧成了一团。
若是真的去了,明日主子醒来得了这个消息,还不知道要怎么难过伤心呢……
雨还没落下来,风却越来越紧了。
天色已暗,前殿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崔彧坐在书案后面,手边放着一卷书册。
只是那书册从他坐下来打开之后,便再也没有翻动过一页。
郑元德垂手站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方才在澄心堂后殿的时候,他还能在心里头打趣几句,可这会儿,他是一点儿打趣的心思都没有了。
太子殿下的脸色,实在是吓人的紧。
郑元德正想着该怎么让太子殿下这口气儿给顺过去,外头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汪春。
汪春猫着腰,踮着脚尖,凑到他耳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郑元德一听,眉头顿时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侧过头,瞪了汪春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确定?
汪春苦着脸,点了点头。
郑元德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位良媛主子,心怎么能这么大呢?
没瞧见太子殿下都动怒了么?不想法子让太子殿下消消气就罢了,竟还自己洗洗睡了……
他一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硬着头皮,轻手轻脚地挪进了屋,在书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
崔彧掀了掀眼皮,冷声道:“何事?”
郑元德咽了口唾沫,声音又轻了几分:“方才汪春来报,说是良媛主子那边……已经歇下了。”
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郑元德便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冷意又重了几分,他腿肚子又开始抖了。
他试探着开口:“殿下,今夜可要去揽秀轩……”
话没说完。
崔彧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扫过来,郑元德瞬间就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立刻闭了嘴,夹紧了腿,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崔彧收回目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备水,沐浴。”
郑元德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是”,弓着腰退了出去。
待崔彧沐浴更衣完,便上了榻。
内室的烛火熄了大半,只留了墙角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染开来,将屋子里的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暗色。
崔彧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却睡不着。
想起她笑着说的那句话。
“腿长在太子殿下身上,自然哪里都去得。”
搅得他心烦意乱,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他翻了个身。
又想起她先前在院子里射箭时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嘴里说着“再聪明的人也需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