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锦宫装的女人微蹙眉,淡声道:
“陛下如此,有违礼教。”
“哎呀,兰姐姐,太傅都不在这里,姐姐就不要扫了陛下兴致了。”
有人不动神色地移步,恰好挡住兰贵人挺拔如兰的身姿。彼此还交换了眼神,呵呵,装什么装,若真是淡泊无争,何必一听说陛下召见就巴巴赶来。
还不是太傅一党近来因那钦差一事受挫,想重获圣宠,来了还装人淡如菊,那就别怪她们真让她人淡了。
苏柒很难不把手拍烂,这不比狗血连续剧好看啊。
各种类型的美人,各种吸引狗皇帝的套路,每一次唇枪舌战,有人拉偏架有人拱火有人搅混水有人夹带私货,可以说是宫斗范本,好几次她都想下场助威。
苏柒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们无法改变所处的封建社会,身在其位,后宫就是她们的战场。和战士在沙场御敌、朝臣在大殿争锋,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大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做着该做的事情罢了,没有高下,只有立场。
但是不得不说,当男人,尤其是当皇帝,是真爽啊。
这两个小时,有人跳舞,有人拌嘴,有人喂水果,有人捏腿……苏柒身心都很满足。
可惜快乐是短暂的,察觉到软筋散的效力越来越弱时,苏柒瞥了眼时间,果然换身快结束了。某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软筋散的时效都卡得死死的。
结束这场玩乐前,苏柒叫住一人:“兰贵人留步。”
苏柒挥手叫了郑公公,没一会儿,郑公公便取来一个镶有宝石的紫檀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玉兰簪。
簪身是温润无瑕的白玉,玉质极好,通透莹润,被雕琢成初绽的玉兰花苞形态,花瓣层叠,线条丰盈,转动间似有灵光如水流转。
哪怕后宫众人都见惯珍品,还是被这簪子惊艳。
众人眼中的年轻帝王唇畔笑意慵懒,还神秘地眨眨眼:“贿赂,今日之事,可不要告诉太傅。”
半小时后,乾清宫内依旧维持着原样,桌上是美酒,杯中是佳酿,空气里都弥漫着熏香,但气氛却大不相同。
赵珩阴气森森的听着暗卫的汇报。
每听一句,脸色便难看一分,尤其是搭配这满屋的杯盘狼藉还有自己身上浓烈的脂粉气。
“溪婕妤给您跳了一曲云裳舞,您夸她姿容秀美、舞姿倾城;周昭仪给您捏了腿,您欲赏赐新进云锦,但周昭仪说只想要两颗您剥的葡萄,您……”
“朕如何?”
“您剥了两颗亲自喂入周昭仪口中,还夸她口脂娇艳,很衬肤色。”
“还有呢?”
“你还喊了沈答应的闺名”、“盛赞了洛美人的笛声”、“抚了王美人的手”、“摸了丽妃娘娘的脸”……
赵珩深深吸气:“来人,净手。”
刚站起身,便忍不住想吐。
赵珩面色青白不定,她到底,吃了多少东西!也算是大家闺秀,木家是从来没让她吃过饱饭吗?
听到赐给兰贵人玉兰簪时,赵珩冷笑。
提督学政的案子打击太过,若不对太傅一党稍加安抚,她这个钦差就算顺利抵达漠北,也难免要吃些苦头。
“还有一枚玫瑰簪子,是命人私下送给丽妃的。”
“还懂平衡之道。”
如今殿内知道换身内情的暗卫只有一位,天生口不能言,只守在暗处,非必要不出来。汇报的暗卫虽然觉得陛下有些奇怪,像是不记得先前发生之事。但他经受过专业训练,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尤其是在皇上面前。
“您还写了张字条,置于案上。”
赵珩冷着脸翻找,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上面的字迹潦草散漫,和当初模仿他笔迹写的密函天差地别。
“传胡太医。”
十分钟后,胡太医额头冒汗的跪在下方。
陛下为何要递一张补肾的方子给自己,这是什么暗示吗?想到今日陛下召见了十几位娘娘,却一位都没有留宿,此刻还给他这样的方子……
难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他反复给陛下把过脉,陛下肾气充盈、正值盛年,反倒是久未宣泄,阳气过旺。
“怎么?方子有问题?”
胡太医觉得后背的冷汗更多了,事关天子颜面,一个不小心就是杀身之祸。陛下究竟是不能?不顺?还是不畅?
思忖良久,胡太医还是觉得既然圣上想服,他只需设法将药呈上便可,横竖此药无害,至多……令人气血更旺些。
“陛下,方子无碍,您近来忧思劳神、少眠倦怠,此方正可缓解症状。”
赵珩一怔,最近这段时间,他白日要处理政务,晚上要借她的身体四处巡查,确实有些疲累。尤其每次换身后,见那女人日日无所事事、只知逍遥自在,更觉气闷。
她这是在,讨好他?
“老臣这就为陛下煎来。”
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