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老人：“您认识我吗？”

&esp;&esp;“当然认识了！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不是林肆吗？”

&esp;&esp;“……那您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esp;&esp;“你被一位好心的阿婆收养，在你之前，她收养过3个孩子，可惜他们患有严重的遗传病，不到5岁就先后死去。你是她收养的第4个，‘四’与‘肆’同音，因此名字叫林肆。”

&esp;&esp;老人推推眼镜，疑惑地盯着他：“这些是你上周告诉我的——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突然奇奇怪怪的……”

&esp;&esp;林肆敷衍地找了个借口，心中疑窦丛生。上周委托还没开始，他确定自己决没见过这位老人，可这套说辞却是对外的标准回答——总有好事者问他为什么会叫这种狂野的名字，他一贯用这个理由来搪塞。

&esp;&esp;“你是不是被111的吓着了？”老人望向空荡荡的门口，而后神秘地压低声音：“别怕，离那儿远点，记得夜里巡逻时不要乱走。”

&esp;&esp;“不过是死个人而已……”林肆故作镇定地耸耸肩，他把话题拉回来，不死心地追问：“您真的姓蔡吗？您是不是还有一位来自霓虹岛的妻子在市郊开旅店？”

&esp;&esp;“是的，她就在这座山下。”老人幸福地弯起眼睛：“这间疗养院的医生定期举行义诊，我先前夜夜失眠，于是赶着义诊来开药，没想到医生说我的病情很严重，必须要住院……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离开，晴美和和子还在家里等我呢。”

&esp;&esp;——不，你再也回不去了。

&esp;&esp;林肆神情复杂，他头脑一热，冲动地想告诉他所有真相。

&esp;&esp;“您有没有想过……”

&esp;&esp;“嗯？”

&esp;&esp;对上老人温雅的脸，他喉结微动，最终纠结地扭开头：“没什么。”

&esp;&esp;他草草吃了几口蔡爷爷特地留的饭，接着收好餐具站起来：“身体是自己的，以后不要不吃东西了，我会抽空来陪您的。”

&esp;&esp;“嗯。”老人笑眯眯地看着他，台灯下的面孔显得格外慈祥：“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很面善，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大概因为你是这里唯一肯搭理我的人？”

&esp;&esp;林肆张了一下嘴，良久后酸涩地垂下眼睫，暗暗下定了决心。

&esp;&esp;——即便是假的，他也要帮蔡爷爷离开这个鬼地方！

&esp;&esp;……

&esp;&esp;-1层。

&esp;&esp;鼻端满是混合着油脂的焦臭味，地面上铺着黑白相间的马赛克瓷砖。李兴咬紧牙关背着尸体，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esp;&esp;地底共有3个焚化炉，其中一个正在维修，一个只焚烧正常死亡的病人，最后一个才是111的干尸专用。他一口气把尸体扔到焚化炉前，拄着膝盖喘息了一阵：“然后呢，要怎么办？”

&esp;&esp;“不知道，我第一次过来……您已经来过了那么多次，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esp;&esp;“少废话！”李兴凶狠地瞪向比尔：“这一路你像个废物一样，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esp;&esp;比尔理亏地缩缩脖子，顺从地跑到墙边的控制板前：“好吧，让我看看……哈，找到了，3号焚化炉！”

&esp;&esp;他按下[open]，焚化炉前的厚重铁壁立即“轰隆隆”地上升，露出一个足以容纳3人的黝黑炉膛：“你把尸体拖进去，之后炉膛预热5分钟，800度的火焰会自动燃烧……我们就可以走了！”

&esp;&esp;这听上去很简单，李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他弯下腰拽起干尸的手，正要把他往炉膛里拖，余光却瞄见尸体掀开眼皮，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眸！

&esp;&esp;他心下一惊，马上从衣兜里掏出匕首，正要刺向尸体的心脏，头顶的灯却“滋啦”“滋啦”地闪烁几下，熄灭了。

&esp;&esp;“……我艹！”李兴被干尸的手臂绊倒，狼狈地摔到了他身上。他手忙脚乱地翻过身，拄着地面爬起来，可原本躺在旁边的尸体却不见了。

&esp;&esp;心脏“扑通”“扑通”地撞击胸腔，他一瞬间汗毛倒竖，连声音都变了调：“比尔，你在哪儿？比尔？”

&esp;&esp;“咳咳咳，我……咳咳咳……我在这里。”

&esp;&esp;黑暗中响起一串剧烈的咳嗽，比尔哑着嗓子回应他：“刚刚忽然有人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咳咳……李兴，是你吗？”

&esp;&esp;“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怎么可能会是我！”李兴又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