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己不是恶魔转世？”

&esp;&esp;“这不重要。”塔伦的目光十分平静：“我不能让家族因为我而出现污点。如果消失能解决矛盾，那么我心甘情愿——正如当初我自愿参加委托一样。”

&esp;&esp;“……为什么？”

&esp;&esp;“黄泉中有许多资源置换，罗素家族、罗贝尔家族、克隆博家族、默克集团，甚至是某些国家的重要议员都有参与。寿命是货币，能够换取名望、地位、权力、金钱等人类向往的一切。能以这种方式为家族效力，我感到非常荣幸。”

&esp;&esp;“……简直是邪教。”

&esp;&esp;“什么？”

&esp;&esp;“你这种扭曲的忠诚就像邪教一样。”林肆摸摸发冷的后颈：“也许你说的没错，我没有信仰，所以永远也不会理解。但如果这种想法能让你开心，那也没什么不好。”

&esp;&esp;——开心……吗？

&esp;&esp;塔伦低垂眼睫，沉默下来。

&esp;&esp;两个人顺着山路一前一后地朝下走，很快就来到了旅店前。古朴素雅的和氏建筑安静地矗立在夜幕中，惨白的纸灯笼飘飘摇摇地挂在屋檐下，昏黄的灯光漏出门缝，安宁得让人心里发毛。

&esp;&esp;塔伦向室内释放感知，良久后奇怪地扬起眉：“里面很干净，应该不会有危险。”

&esp;&esp;“那就好……谢谢你。”

&esp;&esp;林肆握紧双手，心中感到稍许安定：“我进去看看，如果5分钟后还没动静，你就尽快离开。”

&esp;&esp;塔伦谨慎地点点头。他目送着林肆推门而入，房门慢慢地闭合，莫名有些不安。

&esp;&esp;空间变异相当于游戏中的“repy”，所有存在都会被重置，所以疗养院中的虚幻投影才会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从理论上讲，除了真实的生灵外，变异后的一切都不会与变异前相同，可这个旅店……

&esp;&esp;要是没记错的话，它之前就以这种形态存在吧？

&esp;&esp;为什么……连疗养院都暴露出了破败荒凉的本来面目，为什么这座旅店却依旧光鲜地存在？

&esp;&esp;——能在空间变异中留存的，唯有真实……

&esp;&esp;塔伦迷惑地皱紧眉，某个荒谬的想法从脑中一闪而过。面前的和氏建筑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esp;&esp;“咔嚓”。

&esp;&esp;树枝被踩断的微弱呻吟在午夜分外响亮。塔伦警觉地按住匕首，霍然扭过头：“谁！”

&esp;&esp;黑黢黢的树丛簌簌响动，半晌后，一个身穿病号服的老人受惊地从树林间钻出：“别动手，塔伦队长，我……是我。”

&esp;&esp;他孱弱无力，面容枯瘦，病号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宛如一具行走的骷髅。

&esp;&esp;“你是……‘灰鼠’？”

&esp;&esp;塔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他一把握住老人的手腕，清楚地感受到了掌下脉搏虚弱的跳动：“不可能，怎么会……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esp;&esp;“就……刚刚，我在睡梦中忽然心悸，惊醒后发现周围一片荒芜，医生和保安也不见了……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疗养院里丝毫没有人迹，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废弃多年的荒宅！我真是被吓了一跳……塔伦队长，你怎么会在这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塔伦唇瓣微张，没有回答。他直直地盯着“灰鼠”，企图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可他有体温、有脉搏、有心跳、有影子，所有事实都明晃晃地昭示着——面前的是人类，一个在空间变异后活下来的真实的人类！

&esp;&esp;但……怎么可能！“灰鼠”因为第5次委托而出现，他为什么会在空间变异后依然存在？

&esp;&esp;难道……空间变异前的过去，并不是虚假的平行时空，而是能够改变未来的真正的过去？！

&esp;&esp;塔伦悚然一惊，面色骤然变得雪白。他松开老人连连后退，恰巧此刻林肆推门而出：“里面果然没有活人，只有2具……蔡爷爷？”

&esp;&esp;他维持着推门的姿势定在原地，“这也是空间变异引发的吗……还是说，这是我的幻觉？”

&esp;&esp;“林肆！”蔡爷爷看到他后双眼一亮：“太好了，原来你也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去哪儿了？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esp;&esp;林肆呆呆地望着他，“这……我……”

&esp;&esp;他迟疑地转向塔伦：“他是……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