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解决,我要是解决不了,再找我们主任也不迟,对不对?”
白秀琴瞧着这人伶牙俐齿的,自己说不过,就没再抬杠,说:“你们小街街道管辖范围内有个甜水井胡同,3号院有对姓秦的孤寡老夫妻,你们知道吗?”
街道干事当然知道,对于辖区内,那些老实本分,从来不惹事儿的老实头子他们或许不认识,但这种人肯定认识,他点了点头,说:“当然知道。”
白秀琴冷哼一声,“既然你们知道,但为什么不给提供帮助?让他们吃了上顿没下顿?孤苦伶仃,饿着肚子过活?这就是你们身为国家基层干部所谓的为人民服务吗?”
街道干事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了,倒是时常就有跑这里告那对老夫妻状的,还是头一次见着为他们打抱不平的,问:“白同志,我能问问你跟那对夫妻是什么关系吗?”
白秀琴十分不满意这位干事的态度,一点都不严肃,看自己的目光像是看无理取闹孩子似的。
“我跟他们没有关系,就是纯粹学雷feng,做好事!”白秀琴刚刚在秦家,口就渴了,秦老太家里没有暖壶,给她倒的是一杯凉水,她没敢喝,怕拉肚子,这会儿瞧着冒着热气的开水,直咽口水,但觉得自己要是喝了这人倒的水,就是妥协了,所以宁肯渴着。
街道干事把水杯往前推推,说:“喝吧。”她瞧出来的,这是个没啥心机的姑娘,也是,但凡有点心机也不会被秦老太给骗喽。
白秀琴小心地挤压出更多的口水,润湿着干巴巴的嘴巴,梗着脖子不去看那杯水。
街道干事也心说,这还是位倔强的姑娘,说:“你知道她在胡同口卖烤白薯吧?那就是小街街道对她的帮扶政策,在外面摆摊,没有街道的允许,就是违法,更买不回来白薯。夏天卖冰棍,冬天卖烤白薯。她的冰棍箱子、烤白薯用的油漆桶,都是我们帮着弄的。我们调查过,她一个月能赚十来块钱,养活两个人没问题。”
秦老太卖冰棍、卖烤白薯的事儿她知道,但从来没思考过这背后要是没有街道的允许和帮扶根本开不起来,对于这位干事的话信了几分,又问:“既然你说她一个月能赚那么多,怎么他们还经常饿肚子?”
街道干事笑了笑,她知道秦老太家里的情况,但作为街道的工作人员,肯定不能随意去褒贬辖区的居民,她说:“这个,就得您自己去了解了。”
白秀琴稀里糊涂出了街道的大门,忽然一跺脚,觉得刚刚那名干事就是在敷衍自己,刚刚她怎么没想到,她说秦老太一个月能赚十来块,就能赚十来块?真有每个月真有十来块的收入,秦老太家能困难成那样?
白秀琴狠狠一跺脚,朝着街道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起早出来打扫胡同的门柱子忽然发现对面四号院外墙上多了什么东西,凑进去一看,是一张明晃晃的大字报!
这玩意,前些年的时候,到处都是,整个墙面都花花绿绿的,谁都想贴上一张,最近两年,世道逐渐安稳了,几乎没人贴这整人的玩意了。这又是谁兴起整人的心了?
门柱子十分感兴趣地凑过来看,光线不足,他几乎贴在了墙上。
看着看着,他忽然大骂一声,伸手将那张纸撕了下来,将扫帚往墙边一放,就往自家院子跑。
院子其他人家还在熟睡中,门栓吼了一嗓子:“都起来,咱被人贴大字报了!”说着,就跑回屋,他媳妇睡得正香,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慌慌张张就要往地下跑,“咋了咋了?”
门柱子连忙将她按住了,将大字报拿给她看,“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贴了咱的大字报!”
蔡小花吓得瞌睡全跑了,前些年的乱象又浮现在眼前,吓得她直打颤,“那咋办啊”,又咬牙切齿,“是谁干得这么缺德?咱不会被批dou吧?”
门柱子没想到把媳妇吓成这样,一看这样,就是没有彻底清醒,这都74年了,红小兵们都插队下乡去了,即便是被贴大字报,也不会游街被批斗了。
门柱子这么一说,蔡小花才彻底清醒过来,接过那张大字报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是个参加过扫盲班的脱盲群众,但学过的又都还给老师了,这张大字报上多一半的字都不认识。
门柱子就把上面的内容跟她讲了讲,说:“我得出去看看,这王八蛋是不是还往别处贴了,等回头你把这事儿跟院里其他人说说。”
蔡小花答应着,在床上坐着缓了一会儿,等听见正院和后院的人家都有了起床的声音,才挨家挨户把这事说了。
这事儿就成了甜水井胡同三号院早餐桌上统一的话题。
这会儿,这张大字报流转到了颜春光手中,字是用毛笔写的,不算多好,但很规整,开头是最高指示,称呼是甜水井胡同3号院的同志们。
在当前全国上下团结一心,抓革命、促生产的大好形势下,在甜水井胡同三号院同志们的头脑中,却仍旧有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的腐朽思想残留、作祟,具体表现就是,对阶级队伍中的孤寡老人,歧视、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