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红的眼眶。
&esp;&esp;……
&esp;&esp;一直以来,黎珩的生活都平静得近乎单调。
&esp;&esp;每日收工后在警署餐厅吃完晚餐,搭巴士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家,没有多余的娱乐活动,要么反复分析案情,要么埋头啃专业书,日复一日。
&esp;&esp;可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esp;&esp;等黎珩再回过神,已经跟着沈崇年,到了半山这栋别墅。
&esp;&esp;“之宁,到家了。”沈崇年语气温和而慈祥。
&esp;&esp;那份技术科的dna鉴定报告,是黎珩下班时从办公室里带出来的。结果虽然已经确认,可也的确应该让长辈亲眼看一看。
&esp;&esp;此时沈崇年接过祥叔递来的老花镜,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
&esp;&esp;鉴定结果写得明明白白,他一字不落地看着,从上到下,反复数遍。
&esp;&esp;“我当年,应该查得再细一些。”沈崇年低声道,“白让孩子受了这么多苦。”
&esp;&esp;祥叔默默叹气。
&esp;&esp;其实老爷是查过的,但他怀疑的并不是孩子还活着。
&esp;&esp;那时,意外来得太突然了。巨大的悲伤笼罩着沈崇年,集团里又有无数虎视眈眈的对手,一旦他稍有松懈,整个沈家都会分崩离析。
&esp;&esp;为了避开现实,也为了必须背负的责任,那些年沈崇年一心扑在生意上。后来他听说沈之澄被人在背地里骂丧门星,才找上二儿子。二儿子看着宽厚老实,甚至不惜责骂自己太太,闹到离婚,最终才压下沈崇年的怒火。
&esp;&esp;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沈家表面上风平浪静。
&esp;&esp;起初沈崇年只觉得二儿子能力不够,耳根子软,才不愿将托付家业。直到沈之澄被送出国,他才渐渐开始怀疑,当年那场车祸,或许是有人为了利益在背地里做了什么。这些年,他给香江警队捐钱、捐设备、捐场地,托了无数人暗中调查,得到的却始终是“意外”二字。
&esp;&esp;只是心中疑窦一旦生根,就再也拔不出来。
&esp;&esp;沈崇年合上鉴定报告,吩咐祥叔:“约见律师,该是之宁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
&esp;&esp;黎珩则正坐在沙发上,接过佣人芳姐递来的茶。
&esp;&esp;芳姐笑着搭话,说别看少爷这样,其实喜欢清静。他脾气不好,这栋大房子,平时就她偶尔过来打扫,而且得挑准时间。如果来得早吵醒少爷,虽然他嘴上不说,但能摆一整天的臭脸。
&esp;&esp;“不过少爷人很大方的,我虽然只是偶尔过来打理,他给的薪水却很高,都跟住家的工钱差不多了。”
&esp;&esp;“今天见天气好,我就过来打扫打扫,没想到刚好碰上你回来。”
&esp;&esp;“大小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可其实刚才你进来时,我就觉得,你和少爷很像。不是长得像,是那种感觉……”
&esp;&esp;黎珩好奇地问:“什么感觉?”
&esp;&esp;“一家人的感觉嘛。”芳姐笑得实在,“回来真好,以后你们姐弟俩,也互相有个照应。”
&esp;&esp;所有人都告诉黎珩,这里是她的家。
&esp;&esp;她刚出生时,就住在这里,曾经被大人抱着,转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esp;&esp;可那毕竟是婴儿时期的事,梦里没见过的,黎珩自然不可能记得。
&esp;&esp;她只觉得陌生,双手捧着茶杯,像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esp;&esp;直到沈崇年带着她,一间间参观这栋房子。
&esp;&esp;他说,当年他虽不与儿子儿媳同住,却常常过来吃饭,带着玩具和零食,逗弄小孙女和小孙子。
&esp;&esp;“你们爹地妈咪说,你和之澄还小,不让吃糖果零食,至少要等到再过几个月才可以。”
&esp;&esp;“我那时候也不懂,他们养孩子怎么就这么讲究。不过……你爹地啊,也是个臭脾气,只能随他去了。”
&esp;&esp;这栋别墅的每一处,都藏着沈崇年最开心的回忆。他曾经想,也不知道之宁长大之后会喜欢什么口味的糖果,要带着她自己去选……还有许许多多的事,那些回忆像裹着碎玻璃,一旦想深了,就疼得厉害。久而久之,他便不愿意再回想。
&esp;&esp;“你爹地妈咪以前住在这间主卧。他们嫌结婚照老土,不肯拍,成天到处玩,寄回来一堆明信片。”
&esp;&esp;“你妈咪字写得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