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我刚好顺路,送你回去。”
&esp;&esp;……
&esp;&esp;送走姑妈,黎珩和沈之澄没急着上楼,而是在警署外缓缓踱步。
&esp;&esp;午后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秋日阳光虽依旧刺眼猛烈,却少了盛夏的燥热。
&esp;&esp;“姑妈怎么这么能差使人?”沈之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偏偏每个人都愿意听她的。”
&esp;&esp;他们望去,慢慢地,沈咏璇与严大状的背影远成两个模糊的黑点。
&esp;&esp;“姑妈肯定在说,为什么要把车停得这么远。”黎珩说。
&esp;&esp;沈之澄笑了起来。
&esp;&esp;黎珩放缓脚步,回归正题:“一个月前,沈启尧突然要立遗嘱,你不觉得奇怪吗?”
&esp;&esp;“不奇怪啊。越是家底厚的人家,越怕自己走后闹得家嘈屋闭,提前立好遗嘱,分好身家,这很正常。”沈之澄随口说道,“沈启尧是家里的废物,可手里分到的资产也不少。我以前就听说过,等将来找个合适的时机,他要立遗嘱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沈敬禾。”
&esp;&esp;黎珩立刻看向他,不敢置信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之前怎么从来没提过?”
&esp;&esp;“我提过!”沈之澄一脸无辜,“我之前说过,沈启尧对沈敬琪太偏袒,沈敬禾小时候在家也受了不少委屈。”
&esp;&esp;“遗嘱的事,是沈启尧和岑佩岚私底下商量的。当时他们在书房里,只有我和沈敬禾听到这事,他们叮嘱,不可以告诉沈敬琪。”
&esp;&esp;“后来岑佩岚总教育沈敬禾,说他是家里的大哥,要承担更多责任。从此,沈敬禾越来越沉稳,由着沈敬琪胡闹,更愿意包容这个妹妹。”
&esp;&esp;只是那时,沈之澄搞不明白这些家产纷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esp;&esp;黎珩细细听着。
&esp;&esp;他确实提过,当时说的是岑佩岚教育沈敬禾那一段——
&esp;&esp;“沈之澄,你漏掉了最关键的一句!沈启尧提出把财产留给沈敬禾一个人,岑佩岚有没有劝过?”
&esp;&esp;“不记得。”
&esp;&esp;“她当时什么反应?”
&esp;&esp;“没什么印象了。”
&esp;&esp;“这么多年,沈敬禾有没有对妹妹说漏嘴?”
&esp;&esp;“我哪里知道。”
&esp;&esp;到了关键时刻,这人一问三不知,还很理直气壮。
&esp;&esp;“ada,”沈之澄不满道,“我当年在沈家既没有写卧底日记,也没有长官和我交接任务,怎么可能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此时,从沈之澄口中已经问不出什么来。
&esp;&esp;黎珩转而望向警署大门。
&esp;&esp;“知不知道刚才芷珊被安排去查什么了?”
&esp;&esp;“你说阿聪他们?”沈之澄想了片刻,“好像是去查麦诗彤母亲的任职医院,还有她的出生年月日等具体信息。”
&esp;&esp;任职医院?
&esp;&esp;原来麦诗彤的母亲,曾经在医院工作。
&esp;&esp;这句话瞬间让黎珩明白过来。
&esp;&esp;“我知道了,ada文怀疑的,不只是私生女这么简单。”
&esp;&esp;这桩案件,黎珩一直没能接触到核心口供,很多线索碎片在脑海里翻涌纠缠,难以连成一条有力的证据链。
&esp;&esp;昨晚她觉得差了些什么,导致推断不够严丝合缝,却又始终没能抓住关键。
&esp;&esp;直到此刻,她终于想通。
&esp;&esp;与沈启尧有关的花边新闻里,所有曾与他来往过的女伴都赞其出手阔绰。
&esp;&esp;如果麦诗彤真的是他的私生女,以他的财力,完全可以在外给她最优渥的生活,何必让她捡沈敬琪淘汰下来的旧衣服穿?就连绘画课,也是沈敬琪不愿意上,才转手给她。
&esp;&esp;沈启尧为什么只能借着麦诗彤是沈敬琪好友的名义,偷偷摸摸地接济照拂?
&esp;&esp;文希昀的怀疑,比她更远一步。
&esp;&esp;也许,麦诗彤根本不是沈启尧的私生女。
&esp;&esp;当年在医院里,两个孩子,从一开始就被抱错了。
&esp;&esp;黎珩拍了拍沈之澄,语气自然:“好久没见堂哥堂姐,有点想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