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的手段,肃清了所有争夺王位的兄弟姐妹与异党。王宫的石阶被鲜血染红,那些曾经对她恭敬有加的贵族,如今只剩下恐惧与臣服。
&esp;&esp;觉兰无法想象,那个曾经在草坡上困惑地询问&esp;“何为自我”&esp;的女孩,是如何亲手终结自己的血亲,一步步踏上王座的。
&esp;&esp;她与其他领主一同,在王座下向这位新王宣誓效忠。当阿努希赫手中的剑搭在她的肩膀上时,觉兰明显感觉到,那柄剑的力道比搭在其他人肩上时重了几分,像是一种试探,又像是一种提醒。
&esp;&esp;周围的人都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头。可那股力道让觉兰不受控制地抬起了眼,对上了王座上阿努希赫的目光。
&esp;&esp;那双曾经盛满桀骜与好奇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沉如寒潭的死寂,眼底深处,还夹杂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戾气,像经历了无数场厮杀,早已耗尽了所有的鲜活。
&esp;&esp;“抬起头来。”&esp;阿努希赫开口,声音褪去了少年时的清亮,多了层砂砾般的冷硬,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