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射击比赛的场面就够宏大, 不过靶场周围人员毕竟有限,夏桔觉得汽车表演场地周围的人更多,气氛更热烈。
场地四周围满了要参加简约的干部还有参观群众。
七月流火, 现场的气氛更是热火朝天。
连长最信任夏桔, 别看夏桔年纪不大,可沉着冷静,技术发挥比任何人都更稳定,能给人绝对的安全感, 她说能万无一失,就一定能够做到。
可是夏桔没法像机器一样什么都不想。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远超她想象的大场面,只觉得天热炎热,有汗水从额角流下,她想掏出手绢擦汗, 可众目睽睽之下, 一举一动都会被看见, 只能不动,告诉自己, 要冷静。
她没有忽视那些专注地、审视的、期盼的目光。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赛场很大,夏桔环顾一周, 看所有人都朝这边看着,她第一次出现在有这么多人的场合,所有人都在看她表演, 她现在是全体民兵的代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于是放眼望去,四周黑黢黢的脑袋在她眼里就像是对她造不成任何干扰的瓜田。
方灼跟另外一名队员也没见过这样盛大的场面, 没有心里波动是不可能的,只能强撑着,不表现出来。
夏桔被安排在第一个,她的操作还会影响后面两名队员的心态。
夏桔轻易就在检阅台上找到凌戍的身影,他正聚精会神地往这边看着,夏桔看清楚了他英俊的、一丝不苟的脸上的表情,是信任,是支持,很平静,好像在向她传递某种力量,这让夏桔无比安心。
很快连长发出出发的指令,夏桔已经清空了大脑里的所有杂念,她现在眼中只有汽车跟钢轨,脑子里只有开车过钢轨桥。
上车,开车行驶到坡道下,上坡,轮胎对准钢轨,行驶到钢轨上,后退,下坡,把车开回原地。
整套动作流畅丝滑,看得人极度舒适,好像完全没有失手的可能。
夏桔感觉到了人车合一,她现在可以随心所欲地驾驭车辆,自由地行驶。
她完美的操作很好地鼓励到了方灼跟另一名队员,两人同样有惊无险地完成表演。
接下来是夏桔开车过五厘米钢轨桥,她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来的实现比刚才胶着,甚至她的四周安静下来,好像生怕弄出动静影响她表演一般。
现在怎么好像她代表的是民兵的最高水平?
夏桔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地开车驶上五厘米钢轨桥。
钢铁庞然大物在细钢轨上平稳前行,如履平地。
绝对的实力跟强大的心里素质让夏桔无惊无险地完成了这次表演。
等车辆停稳,比赛场全场沸腾,响起震耳欲聋经久不息的掌声。
“快看,原来卡车真的可以在五厘米宽的钢轨桥上行驶。”
“那女民兵的驾驶水平高,估计全国只有她一人能完成。”
骄傲之情在夏桔心底油然而生,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拥有自信。
她做到了,完成了军事大比武中最亮眼的答卷,完成了人生中最难的一次表演。
以后会遇到各种困难,但想起今日的荣誉,她会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夏桔现在绝对是全场焦点,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万众瞩目过。
她的表演吸引了将军的注意,全程聚精会神地看完,询问:“这个女民兵叫啥名?”
“报告首长,她叫夏桔,十九岁,机械工业学校的中专生,她射击比赛还得了第一名,五十环,她还四百米打气球,全部射中。”
“好,给她颁发一支步枪。”
凌戍很感动,为夏桔无懈可击的完全挑不出来毛病的过钢轨表演感动,跟男汽车兵相比,女汽车兵毫不逊色,她们可以非常优秀!
给夏桔更多机会,她一定能成为水平最高的驾驶兵。
他内心深处被尘封的最不堪回首的记忆正在被某种力量冲击,总有一天他能够直面那些惨痛的画面。
在边境冲突中,女汽车兵无比英勇,山路崎岖,运输途中,运输车被流弹击中,不幸失控冲下悬崖。
车辆惨状是他多年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最欣赏的是夏桔鲜活的生命力跟举重若轻的轻松感,哪怕是面对重大挑战,她都能从容、轻松面对。
很少有人拥有夏桔这种心理素质,很珍贵。
他希望夏桔的这种状态能一直持续下去。
好像夏桔的目光重新向人群聚焦时,第一个在人群中找的就是他,看到他的身影,眉眼舒展,神情松弛,扬起灿烂的笑脸。
凌戍觉得夏桔在明亮的光线下闪闪发光,明媚而耀眼,接收到她的笑脸,抬了抬唇角。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越过茫茫人海,在空中交汇。
李排长想的是夏桔比他强,比别的驾驶兵都强,他一点都不嫉妒,他为夏桔骄傲。
另外,再也不用担心凌戍要为夏桔表演失败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