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兆越呢?”
“少爷和太太在房间。”
“胡闹。”周廷杰脸上浮上一层愠色。
“他肚子里真的有了?”
“应该是的,看少爷的态度。”
“胡闹,刚成年就搞出一个孩子。”
管家看了几眼,欲言又止。
“先生你先回去吧,外头冷。”
“我替你叫少爷下来。”
周廷杰脸色不佳地嗯了一声。
“少爷,先生回来了。”
管家敲了几下门,里面都毫无反应。
直到第五声。
“知道了。“周兆越不耐烦地喊,从陈润树身上艰难地起来。
“我要不要下去?”陈润树紧张地说,脸埋在枕头上,泛着明显的潮红。
“不用。”周兆越猜到他爸不会是什么好脸色,又半弯下腰,捧着陈润树的脸结实地亲了一口。
“先生看着心情不是很好。”管家提醒道。
周兆越出门一眼看到楼下他阴着脸的老子,周兆越冷笑,心里忍不住犯浑,能让他拔枪拔得这么干脆,也就只有他老子了。
“才几点?大白天也胡闹,不像话!”
“你爷爷想早点抱重孙,我可不想抱。”
“任性也有个限度。”
“专带点名不正言不顺的人回来。”
周兆越脸色立即沉了下去。
“给多点钱他打掉孩子,以后断了关系。”
“你们都这么年轻能当什么父母?”周廷杰将杯子摔在桌上。
周兆越嘴角压得死平。
“我怎么不能当。”
“我就要娶他,只是年纪现在不合适而已。”周兆越故意道。
“我看你是被他迷了心窍!”周廷杰勃然大怒指着周兆越骂。
陈润树在楼上听见了周兆越父子俩吵架,心脏扑通地乱跳。
“我看要是停了你的卡我看你能有什么能耐?还结婚?”
原来周兆越的爸爸不同意他们。陈润树心里有些异动。
周兆越沉着脸不说话,阴沉的视线往楼上移,落在陈润树的身上。
陈润树呼吸都凝滞了,下意识想往后躲,周兆越就算被他爸反对也不会放过他。
“随便你。”周兆越犟着脸道。
“爸,我不想娶一个我不爱的人,我现在做的我以后也不会后悔。”
“我一定要和他结婚。”
“你!”周廷杰气得说不出话。
“吵什么?”
“我在外面都听见了。”周爷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带着轻松的语调。
“爷爷。”周兆越咧嘴笑。
陈润树看着爷父孙三辈。
周兆越他爸爸不同意,但他爷爷就不一定了。他爷爷只在乎他的孙子,才不管他的处境如何。
“兆越也不算小了,十九岁了,有孩子又怎么样?也没有法律明文规定不可以,是嘛?”
“那孩子家里贫穷,就算不结婚都算改命了。他不也答应了和兆越结婚?再说,孩子也不是一个人能得的吧?”
“他们是同学,读书时候就在一起了,一个不小心有了孩子很正常。”
“现在阿越都生性好多了,andrew说他不用他讲,他好多事都打理得很出色。”
周兆越他爷爷过来,周兆越和他爸之间的火药味就冷了下来。
晚饭上,陈润树坐在周兆越旁边,他爷爷坐在主桌前,两边分别是他爸和周兆越。
饭桌上很安静,陈润树低着头安静地进食。
陈润树饭量小,太早离席太奇怪,吃到后面慢吞吞地吞咽。
“吃完了?”周兆越注意到他。
“嗯。”
“再喝一碗龙趸汤?”
“不要,已经饱了。”视线全都落在陈润树身上,陈润树极其不自在。
“就吃这么点,汤不占肚子,张姨,给他盛半碗。”
可能不想太早让他离席,陈润树低头看着桌前的汤。
“慢慢喝,特意买给你的,你不是最喜欢喝这个汤吗?”
陈润树看着温柔斯文到不像话的周兆越,猜测应该是他爷爷和爸爸都在场,故意演给他们看,证明他没有做错。
三个月的时候,除了产检的那几次出门,陈润树没有出过门。
小腹渐渐隆起一个无法忽视的弧度。陈润树一天天地摸着肚子,肚子就像一个气球一样,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陈润树有时候摸着,会想到后面变得圆滚滚的肚子,摸到的手指就会忍不住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周兆越的爸爸和他爷爷不太满意他,可后续也没有什么动作了。
一切似乎都如周兆越的期待走下去,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陈润树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只有打电话给婆婆的时候脸上会有故作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