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她要做女王,要自己坐上王座。
她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殿下。”身后的侍女轻声提醒,“阿瑞斯殿下已经进了前厅。”
安妮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脸上挂起了一副得体的微笑。
“去把渊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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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藏在城堡东翼三楼一间空置的储物室里,窗户正对着前厅的入口。
他把斗篷的兜帽压低,手指搭在窗沿上,指尖渗出的暗紫色魔力向下延伸,穿过石墙和木质楼板,渗入前厅的地砖缝隙中,构成了一张极薄的感知网。
然而,洛星的感知网在前厅铺开不到三秒,就触碰到了一个极其棘手的存在。
那股力量干净、锐利,与他体内的黑魔法属性完全相反——是光系的净化型魔法师。
洛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感知网回收,动作快到连魔力波动都没来得及扩散。暗紫色的丝线从地砖缝隙中倒卷而回,眨眼间消失在他的指尖。
储物室里安静了两秒。
洛星把手从窗沿上收回来,皱起了眉。光系魔法师对黑魔法的感知极为敏锐,哪怕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也可能留下残余气息。
他盘算了一下刚才那一瞬间捕捉到的信息,那名魔法师的实力大约在中阶偏上,不算顶尖,但绝不是路边货色。放在普通王国里,已经算得上是国宝级的战略资源。
伊瑟兰居然舍得把这种人塞进访问他国的随行队伍,可见对这次出访的重视程度——这也侧面说明了仆人们口中的联姻,多半是板上钉钉了。
洛星把斗篷拉紧了些,退到储物室最深处的阴影里,彻底压制住体内的魔力波动。
不能再主动探了。
他离开了储物间,闪身进入最靠近前厅的房间,隐匿在阴影中。
前厅传来脚步声、甲胄的摩擦声,以及一个年轻男人沉稳的嗓音在说些场面上的客套话。
“安妮殿下,久仰。”声音不算低沉,甚至可以说有几分悦耳,咬字清晰,带着长期发号施令养出来的从容。
安妮的声音紧跟其后,笑意盈盈,礼数周全,听不出半点情绪。
“阿瑞斯殿下远道而来,格伦萨上下深感荣幸。”
洛星没兴趣听这些政治寒暄,他关心的是那个光系魔法师的位置。
集中精神辨别了一阵,他在密集的脚步声中找到了那个人——步伐轻且频率均匀,跟在阿瑞斯身后偏左半步的位置,是贴身护卫或高级随从的站位。
好消息是,这个人没有立刻展开大范围搜索。坏消息是,洛星看到窗外的城堡正门口,一队又一队穿着伊瑟兰铁灰色制服的士兵开始沿着城墙散开,接管了格伦萨原本松松垮垮的岗哨。
动作很快,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
格伦萨的士兵被挤到了一边,脸色很不好看,但没人敢拦,更没人敢多说一句抱怨的话。
洛星把窗帘放下来,背靠墙壁,闭了一会儿眼睛。
计划得改了。
原本他打算今天趁着接风宴的混乱,溜出城堡去港口那边打听一下渊上岸当天的情况——他需要确认渊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到底是谁。
是安妮,还是安妮的卫兵,或者其他什么人。他至少得先找到人,才能去说服渊履行契约内容。
现在伊瑟兰把城堡封了,进出都要过他们的岗哨,又有光系魔法师进驻,他每多用一分黑魔法,暴露的风险就多一成。
洛星睁开眼,手腕上那串珍珠手链在袖口下微微泛着虹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里骂了句不太文雅的话。
算了。先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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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的迎宾仪式结束后,阿瑞斯被安排在城堡西翼最好的套房休息。
他把门关上的第一件事,不是换衣服也不是喝茶,而是转向跟进来的那名魔法师。
“赛勒斯,你感知到了什么?”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灰白色的短发梳得服帖,面相偏瘦,穿着一件不太起眼的深蓝色长袍。要不是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光芒,看起来就是个不太健康的文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