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前,店员给陈津山展示了好些项链,他都不太满意,总觉得这个缺了点雅致,那个又太华丽,不太符合周夏晴的气质。
最终让他眼前一亮的,是已经被被别人预定的一款。
那条项链设计简约素净,带着几分清透灵气,恰好能衬出她身上清冷干净的气质。
店员查询了一下库存,发现这款项链本市已经没有现货了,从外地调过来至少需要两天。
陈津山已经不想再等,让店员确认了邻市这款项链的库存,显示仅剩一条。
由于贵重珠宝必须本人到店付款,不能远程转账锁货,邻市店员只能帮他口头预留到店。
陈津山当即订了最近一趟高铁,去往邻市。
当他风尘仆仆赶到邻市门店时,已是傍晚六点。
紧赶慢赶可还是晚了一步,他预留的那条,半小时前刚被别人全款买走。
期待落空,陈津山压着情绪询问店员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店员查完系统告诉他:“今晚凌晨会补一条到店,您明天一早开门来取。”
他在邻市住了一晚,辗转反侧基本没合眼,第二天早早买了项链,再坐高铁回来。
折腾了这么久,陈津山却丝毫不觉得疲惫,一想到他马上就要和周夏晴表白,他的大脑就异常亢奋。
冲澡时他才稍微冷静下来,把有记忆以来和周夏晴的一点一滴全部回忆一遍,陈津山心中百感交集。
也暗暗下定了决心。
不管这次告白结果如何,他都会坚定不移地陪在她身边,无论她再怎样讨厌他,他都不会再走。
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死缠烂打死磕到底,进则男友,退则床伴,再不济是斗嘴竹马,最差也就是如今局面。
那为什么不去争取?
当然如果她身边出现了新的人,能让她为之心动的人,用不着她开口,他也会自觉退出。
将自己收拾得干净清爽,陈津山最后对着全身镜检查了一遍,然后拎着手提袋下楼。
妈妈刚上完瑜伽课回来,换鞋时见到好大儿还吃了一惊,“不是说去邻市找同学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同学有急事。”陈津山面不改色。
其实是他有急事,急得抓心挠肺,来回奔波只为了一件事。
妈妈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也望见了他手中袋子上的logo,笑眯眯地调侃道:“干嘛呀这是,打扮得这么光鲜亮丽,求婚去啊?”
求婚?
他要是真能和舟舟走到那一步就好了。
真到了那个时刻,他能当场在空中旋转叁百六十度,是以他的脑袋为圆心的那种。
迟疑了片刻,陈津山半真半假地说:“……是道歉。”
也不算是扯谎,这次他去找舟舟,本就是好好道歉后,再认真表白。
“道歉?给谁道歉?”
“给舟舟。”
老妈怔了怔,随即一副“老娘终于等到今天”的表情,感叹道:“儿子,你可算醒悟了,你知道当年你执迷不悟,宁死不理舟舟的时候,要不是你爸拦着我,我都想找个大师来给你看看了。”
陈津山忍不住回复道:“妈,你还是老师呢,封建迷信不可取。”
老妈嫌弃道:“谁叫你当时像抽风了一样,死犟死犟的,谁劝都没用。”
她走到开放式厨房,一边倒水一边说:“不过舟舟今天不在家,她一早就飞去临岫了,现在这个点,应该下飞机了吧。”
陈津山反应了几秒,“她怎么会去临岫?”
“听你夏阿姨说,她有个文旅比赛需要实地考察,几个同学一起组织着去的,得两叁天才能回来。”
陈津山站着没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并没接话。
老妈喝了口水,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时刚好看到陈津山急匆匆地下楼,手中多了个行李箱。
“儿子,急急忙忙要去哪儿?”
“临岫。”
“啊?”
“道歉,等不及了。”
临岫群山环抱,空气清润,冬季温度比上湖要低得多。
下了飞机,同行的学姐提醒周夏晴换衣服,还给提前一晚到的学长打电话,问他和齐言朗到哪里了。
周夏晴换了件更厚实的羽绒服,还将围巾绕颈几圈,遮住下半张脸,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齐言朗和学长早就到了,一见到她们就顺势拿过行李箱,打车带她们去酒店。
稍微安顿后,他们四人去酒店附近的粉馆,吃了当地极具特色的羊肉粉。
空调的风呼呼地吹,室内暖烘烘的,玻璃门上蒙了一层白雾。
吃粉喝汤,周夏晴热得脸蛋都红扑扑的。
她用手扇了扇风,继续低头嗦粉,因为吃得太过专注,连一缕头发要滑进碗里都没注意到。
齐言朗微微侧头,手指捏住了那缕头发,目光柔和,将它往后捋。

